他陷入了思考。
晚上要怎么和王兰说呢。
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
人家又没直接说喜欢自己。
王兰本人到目前为止最高规格的暧昧发言也不过只是些许调侃。
他晚上要是直接来一句“兰姐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万一王兰回一句“你在说什么呢弟弟,我只是把你当弟弟啊”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快把白川尬死了。
而且。
白川皱起眉头。
如果就这么把关系挑明了拒绝,接下来的治疗怎么办。
王兰的酒瘾还没完全戒掉,虽然最近她喝得少了很多,但那是创建在她每周五固定来找他喝酒的基础上。
如果他把这个基础抽掉了,她会不会又回到之前那种一个人闷在公寓里干喝的状态?
王波这小子。
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算了,也不能怪他。他自己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能一早就跑来坦白已经是够兄弟了。
电热水壶啪嗒一声跳了。
白川回过神,转身去拿茶叶罐。
然后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王兰。
她翘著二郎腿,手里提着她那双华伦天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我艹!”
白川整个人被吓的往后弹了半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兰笑得花枝乱颤,她把手里的高跟鞋提起来朝白川晃了晃。
“我专门脱了鞋走进来的。怎么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吧?”
白川深吸一口气,差点吓死他了。
王兰还是个抓背身的大手子啊。
“兰姐。”
“我记得你是晚上才有空吧。”
“是啊。”
王兰把鞋子丢地上,弯下腰慢条斯理地穿好。
“但我想早点见到你嘛。”
白川心脏剧烈跳动着,不知是被吓到还是被撩到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算了。
反正晚上要说清楚的事,下午说也一样。
白川把茶叶罐打开,捏了一撮铁观音丢进茶壶里。
“兰姐,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巧了。”
王兰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白川端著茶壶走过来。
他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她面前,一杯自己端著。
“谁先说?”
王兰问。
“你先吧。”
白川把茶杯端到嘴边,没喝。
因为刚泡的茶很烫。
王兰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她直接发起进攻!
白川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是万万没想到王兰直接告白了...
“不是那种姐姐对弟弟的喜欢。也不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是那种——”
王兰继续说著。
“想跟你在一起的喜欢。”
她把话说完,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白川。
咨询室里安静了几秒。
白川把茶杯放下来,他现在思维很混乱。
“兰姐——”
“你先别急。”
王兰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今天中午跟王波说的事,他跟我讲了。”
白川很平静,本身王波也是双向间谍。
“不是他主动说的。是我逼他说的。”
王兰继续说著,随后耸耸肩。
“所以我知道了,你只把我当朋友,说实话,挺伤心的。”
白川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兰到现在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我今天是来给你台阶下的。”
王兰边说边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很厚,目测大概有五六万。
“这是我心理咨询的预付费用。”
“接下来半年,每周一次,跟以前一样。”
“不用喝酒,不用请我吃饭,不用给我发消息,不用陪我健身。”
“就正常的心理咨询,你坐着,我坐着,聊我的酒瘾,聊我的信任危机,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她把信封往前推了一点。
“但如果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