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达广场某写字楼十七楼,白川心理咨询室。
白川盯着对面沙发上那个穿米色针织衫的女人,一脸不可思议。
“所以,你中年创业卖烤冷面爱上了每天来买你家烤冷面的客人。”
“然后你杀了他女朋友,把他关在你家里。”
“现在你来问我,怎么让他爱上你?”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白医生你总结得很好。”
好个屁。
白川感觉太阳穴有根筋在跳。
他读那么多年书不是为了听这个的。
他是真的想治愈那些受伤的人才干这行的。
为什么第一个病人会是这种情况啊!!!
“那个你结婚了吗?”
“结啦。”
“你老公呢?”
“死了。”
“你杀的?”
“对。”
我的妈呀大姐。
丝毫不意外呢...
白川把手里的笔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精神障碍患者是这个社会最需要善待的群体之一,他当年的心理教材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这句话。
但善待不意味着——不意味着她杀多少人他都得坐在这里点头。
白川站起身。
“那个...我先给你倒杯水。
他绕出办公桌。
咨询室不大,沙发区到饮水机之间不过十步路。
女人没有回头看他,她的视线落在窗外的某处,或者更远的地方,落在某种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景象里。
“白医生,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
“他们总说爱一个人就要放手。但我真的没办法理解。”
“因为如果你爱一个人——”
白川站在她身后,抬起右手。
“你绝不会放他离开。”
“绝对不...”
“额啊。”
女人的身体突然软下去,脑袋歪向沙发扶手的一侧。
白川给了她一手刀。
天生邪恶的杀人犯居然敢来此地班门弄斧。
心理医生只是爷的工作,但散打却是爷的爱好。
随后,白川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报警。
报警的同时,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弯腰把女人的姿势调整了一下。
好歹让她躺得舒服点。
毕竟他这里是先付费的。
“喂,我要报警。”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白川的声音恢复了镇定。
“对h市,锦绣路银泰写字楼十七楼的那个心理咨询室。嫌疑人涉嫌故意杀人和非法拘禁,目前已被我”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女人。
“已被我安抚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是以前就读于市一中七班的白川吗?”
666报警秒开盒的来了。
对面这个接线员是个阴间。
白川直接被吓哭了。
“请问您是?”
与此同时,六公里外的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凌舒捂著自己的嘴。
倒不是因为案子太过耸人听闻的原因。
故意杀人加非法拘禁在这个城市虽然不算天天有,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在现在这个性压抑的社会里,病娇什么的太常见了。
唯一让她震惊的点是白川。
多年未见的青梅竹马第一次联系居然是因为一个报警电话。
总之。
凌舒。
市局刑侦支队刑警。
她和青梅竹马白川已经六年没联系过了。
上一次说话是在高中毕业那个暑假。
具体来说,是她告白。
然后被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是市公安局凌舒。”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十分官方。
十分像一个正常的、接到报案电话的值班警员。
这让她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你的报警已受理。”
“现在请告诉我现场情况。”
“嫌疑人是否已被控制?”
“有无其他受害者?”
“你的位置是否需要——”
凌舒按照流程一条条问下去。
专业。
这就是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