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她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傅砚寒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视线里全是他这副暴戾、凶狠的模样。
和傅砚寒领证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宠着她,护着她。
就算偶尔严肃冷脸,也从未对她露出过半点凶相。
以至于宋茉一度以为,外界那些关于他心狠手辣、暴戾无常的传言,都是误传。
可此刻,看着他眼底那抹疯狂的猩红,宋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传言是真的。
“茉茉!”
傅砚寒捕捉到了楼梯口的身影。
他猛地松开傅闻卓,大步朝她奔来。
宋茉还没完全回过神,就被他紧紧抱进了怀里。
傅砚寒力气大得吓人,勒得她骨头发疼。
隔着薄薄的衣料,宋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烫得惊人,像是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火。
滚烫的体温……
猩红的眼睛……
这些像一个开关,瞬间唤醒了宋茉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她脸刷的一下白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别怕……我带你回家。”
傅砚寒压下胸腔里横冲直撞的狂躁,一把将宋茉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
门外,严翎赶紧拉开后座车门。
陈池也白着脸、心有余悸地跟了上来。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密闭的车厢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宋茉被傅砚寒紧紧抱在怀里,身体还在细细地发颤。
“他有没有伤害你?嗯?”
傅砚寒抚上她苍白冰凉的小脸,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眼底的猩红翻涌不休。
宋茉还陷在过往的梦魇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在傅砚寒眼中成了默认。
勉强压下去的情绪又席卷而来。
他不由分说地探向她的衣领,急切地想要去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
宋茉如遭雷击,猛然回神。
“我没事,你别……”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想远离。
傅砚寒动作一顿,总算是看清了她眼里的恐惧。
她在害怕。
她在怕他?
“怕我?”
傅砚寒眸色陡然转深,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不等宋茉反应过来,下一秒,男人的大掌猛地扣住她纤细的后颈,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唔!”
宋茉睁大眼睛,没来得及发出抗议,男人滚烫带血的气息便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毫无章法地碾转、吞噬,不给她留丝毫退路。
宋茉推不开他,急了,偏过头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一股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
宋茉被逼得没办法,委屈得不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傅砚寒尝到了一丝咸涩。
混着他唇上的血腥味,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他混沌的理智。
动作骤然僵住。
他缓缓松开对她的钳制。
看着怀里满脸泪痕的太太,傅砚寒心脏骤然缩紧,疼得无以复加。
该死!
他都做了什么?
傅砚寒喉结剧烈滚动,猛地松开了手。
他有些狼狈的别过头,颤抖着手在车内的储物格里摸索着。
很快,他摸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抖着倒出两粒药片,看也不看就直接干咽了下去。
宋茉怔怔地看着他。
他……怎么了?
傅砚寒靠在椅背上,一把将宋茉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不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见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头顶传来傅砚寒沙哑的嗓音:
“对不起……吓到你了。”
语气里满是懊悔与心疼。
宋茉埋在他的胸口,吸了吸鼻子:
“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没关系。”
她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心里害怕,不是被他吓的。
傅砚寒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再次问道:
“告诉我,傅闻卓有没有伤害你?”
宋茉摇了摇头,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
“没有,我是去做古画修复评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