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听见傅砚寒语气宠溺地开口:
“你是檀宫的女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和我商量。”
“房间选好了告诉张妈,我明天让人上门改造,给你弄个专业的修复室。”
宋茉心里一喜,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谢谢阿砚。”
抛开别的不说,这联姻老公是真心不错。
傅砚寒挑眉,“阿砚是谁?”
“老公!”
宋茉十分上道,又乖巧地补了一句:“谢谢老公!”
一声软糯的“老公”,叫得傅砚寒眸色暗了几个度。
宋茉浑然不觉。
她凑近屏幕,看着男人的脸,秀眉微微蹙起:
“你眼底有黑眼圈了,是不是在那边倒时差太辛苦,没睡好?”
傅砚寒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点了点头:
“是没休息好,不过,不是因为时差。”
不等宋茉开口询问,傅砚寒就补充道:
“太太不在身边,实在是想得紧,睡不着。”
宋茉:“……”
到底是谁教他大清早的,张口就是这种让人腿软的情话!
“睡不着就吃点褪黑素!”
宋茉被他撩得节节败退,磕磕巴巴找了个借口:
“我去吃饭了!你赶紧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拜拜!”
说完,根本不给傅砚寒反应的时间,直接按断了视频。
……
另一边。
大洋彼岸的总统套房内。
傅砚寒看着被无情挂断的视频,哑然失笑。
太太究竟知不知道,每次她叫他老公,他有多想。
偏偏她每次都管杀不管埋,点完火就跑。
男人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大手探入枕头下方,拽出了一件粉色睡裙。
太太的。
收拾行李时,他私心作祟,将其偷偷藏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为了在异国他乡漫长的黑夜里,稍稍慰藉一下刻骨的思念。
可现在……
傅砚寒看着手中那抹柔和的粉色,眸底翻涌起浓稠的暗色。
几次深呼吸后,他认命地闭了闭眼,再次走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
……
转眼到了周五。
拾遗阁的修复室内。
宋茉坐在宽大的工作台前。
手里的狼毫笔正在泛黄脆弱的画纸上若有似无地游走。
前两天文溯堂送来了一幅残缺的山水画。
这画去年虽做过基础的修补托底,但画心受损严重,许多地方画意断裂,急需接笔来补全。
“接笔”是古画修复中最难、也最考验功底的一环。
修复师不仅要画技高超,更要能精准体会原作者的心境笔意。
稍有不慎,新添的笔触与原画割裂,便会毁了整幅画的意境。
因为一直找不到能完美衔接神韵的修复师,这幅画在文溯堂搁置了许久。
直到上次温曜灵看了宋茉临摹的《富春山居图》,笃定她有这个本事。
于是让人将画送了过来,指名道姓请她来接笔。
宋茉手腕微转,轻轻落下了最后一笔。
搁下毛笔,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花了两天时间,总算是完成了。
“周哥,您过目。”
宋茉转头,看向一旁等候的周时序。
周时序走上前来,戴上白手套,俯下身用放大镜仔细端详着补全的部分。
片刻后,他直起身,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惊艳与赞赏。
“难怪小温总点名要你来接笔,这山石的皴法,林木的走势,简直和原作者浑然一体,毫无斧凿的痕迹。”
“宋茉,你这手接笔的功夫,真是绝了。”
宋茉抿唇笑了笑:“您过奖了,是这画本身的底子好,我只是顺着画意走而已。”
“行了,跟我还谦虚什么。”
周时序在这行干了二十几年,还能不知道接笔这活儿有多吃功底?
宋茉来工作室的这段时间,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她的真本事。
她不仅古书画修复的手段极其老练高超。
单单是这手能以假乱真的临摹功夫,就足以在圈内傲视群雄了。
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出神入化的造诣,绝非常人能及。
他心里更好奇宋茉的师傅是谁了。
不过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好一直追问。
“对了,有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