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是!”
秦牧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转而又追问:
“她人呢?不会还在京南没回来吗?”
白湛青余光瞥了傅砚寒一眼,干咳一声道:“我妹今天有事。”
上次白茵在傅砚寒面前说漏了嘴,还后怕着,所以今天聚会就没来。
秦牧野表情一垮,哀嚎道:“我这身衣服白换了!”
沈既明嗤笑一声:“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打扮得像只花孔雀,原来是为了白茵。”
秦牧野撩了一下刘海儿,“你懂个屁,这叫男为悦己者容。”
傅砚寒没理他们,将菜单递给宋茉:
“看看,想吃什么。”
菜是提前点好的,宋茉翻开扫了一眼,没加菜,只添了两道甜品。
很快,菜上齐。
众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生意场上的动向扯到最近圈子里的新鲜事。
宋茉不喝酒,吃饱了就安静坐在傅砚寒身侧,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傅砚寒给她盛了碗汤,搁到她手边,顺手就把她吃了大半的冰淇淋碗拿走了。
“少吃点冰的,这个药膳汤对身体好,再喝点。”
宋茉眼巴巴地看着服务员端着她的冰淇淋退出去,嘴唇动了动。
她还想吃完这个再加一个抹茶口味的呢。
她低头抿了口汤。
汤煨得极好,药膳的苦味被压到最低,入口只剩鲜甜。
但还是冰淇淋好吃。
喝完汤,宋茉拿餐巾轻轻按了按唇角。
她看向傅砚寒,轻声开口:
“刚路过走廊时,看见外面墙上挂着几幅古画,我想再去看看。”
傅砚寒知道她对这些古书画很痴迷,眼底浮起几分纵容的笑意:
“要我陪你吗?”
“不用,就在门外,几步路的距离。”
“好,别走远。”
宋茉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铺着厚重柔软的手工羊毛地毯,灯光幽暗雅致。
墙壁的恒温玻璃展柜里,妥帖地陈列着几幅颇有年头的古画。
作为文物修复师,宋茉对这些东西有着天然的敏锐和热爱。
她停在一幅明代山水画前,微微倾身。
目光专注地掠过画纸上的皴法、水纹的走势以及墨色浓淡的过渡,神色极其认真。
不远处,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周凯正擦着手。
一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走廊那道纤细的身影,脚步猛地一顿,像被钉在了原地。
宋茉?!
周凯用力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女人穿着一身浅色长裙,身段窈窕,侧脸清冷白皙,在灯光下美得出尘。
不是宋茉是谁?!
可让周凯震惊的,不是在这里遇见宋茉,而是——
宋茉脸上没有戴墨镜,手里也没有拿导盲杖!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墙上的画,眼波流转,专注又明亮,哪里还有半点瞎子的模样?
她的眼睛竟然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
周凯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旋即想到什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要知道,御园可是京北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门槛极高,非顶级权贵根本踏不进这扇大门。
就连他自己,今天也是沾了京北一位世家公子的光,借着谈生意的名头跟进来长长见识。
宋茉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出入这种地方?
正想着,走廊尽头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宋茉听见动静,将视线从古画上收回,转过身去。
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
逆着光,再加上是背对着他的,所以周凯没能看清那男人的长相。
男人手里拿着一条羊绒披肩,裹在了宋茉的肩头。
宋茉踮起脚,不知道在和他说什么,两人姿态熟稔又亲昵。
周凯心头猛地一跳,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
这女人竟然敢背着亦哥偷人?!
周凯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替兄弟捉奸的激愤。
他立刻掏出手机,对着宋茉和那个男人的侧影“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点开顾淮亦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
【亦哥,你猜我今晚在京北御园看见谁了?宋茉!】
【图片】【图片】【图片】
【你敢信?!她眼睛竟然全好了!不仅没瞎,她还给你戴绿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