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一天,宋茉到点下班。
刚走出工作室的大门,就看见傅砚寒的车子高调地停在不远处。
宋茉连忙小跑上前,上了车。
她看着后座的傅砚寒,“你怎么来了?”
她和他说过,不用每天都来接她下班。
傅砚寒眉眼柔和,“带你去吃好吃的,顺便认识几个朋友。”
“哦。”宋茉应了一声。
傅砚寒倾身过来,手臂从她身前越过,拉过安全带。
“咔哒”一声轻响,扣好了。
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抬手抚摸她的眼尾。
“今天眼睛有不舒服吗?”
“没有。”
“有遇到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
“有想我吗?”
“……”
宋茉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到嘴边的“没有”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有一点。”
“只是一点?”
傅砚寒眉心微拧,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
他想了她一整天,她就想了一点?
宋茉脸颊发烫,别开视线看向一边,故作镇定道:
“事情多,我忙着工作呢。”
话音刚落,傅砚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宋茉一愣,等回过神,他已经坐直了身子。
“补偿。”
嗓音低沉,理所当然的语气。
宋茉眨眨眼,鼓着腮帮子瞪他。
这人真是……说话就说话,干嘛突然亲她?
以前是一言不合就撩她,现在是一言不合就亲她。
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座中式园林风格的建筑前。
御园。
宋茉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眼门匾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她听说过这个地方。
京北权贵圈里有名的私人会所。
据说一晚上消费六位数起步,寻常人连门都摸不到。
傅砚寒牵着她往里走。
走廊两侧墙面错落悬挂着数幅古画,笔墨苍劲、气韵悠远,皆是市面难寻的名家真迹。
穿过两道回廊,侍者引他们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
推门进去,声浪像被打翻的暖茶,一下子漾开。
包厢很大,装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
奢华,但不浮夸。
头顶宫灯璀璨,光影暖亮,将整间屋子映照得通透堂皇。
黄花梨木的博古架隔着待客与休憩两区,架上零星摆着几样瓷器。
傅砚寒说带她见两个朋友,宋茉便以为只有两个人。
包厢里坐着五六个人。
看见他们进来,此起彼伏的说笑声陡然轻了下去。
她一眼扫过去,看到了白湛青。
他正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转,见了她,笑着点了点头。
宋茉心下了然,看来他和傅砚寒私交不浅。
“傅爷来了。”
不知是谁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态度热络,没有丝毫谄媚。
傅砚寒颔首,牵着宋茉在沙发上坐下来。
沈既明给两人倒了杯茶,玩味地挑了挑眉,揶揄道:
“难怪傅爷一直藏着掖着不带出来我们认识,我要是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也藏着。”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宋茉身上。
她穿得很素净,面上没怎么着妆,只薄薄打了层底妆,反倒衬出五官原本的精致来。
远山眉,杏眼清瞳,像浸了水的绢,看人时目光温温软软。
她坐在傅砚寒身侧,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
清清冷冷的,却自有一种摄人的韵致。
偏偏她身旁的傅砚寒周身气势凛冽,眉骨硬朗,轮廓深邃,是极具压迫感的长相。
两个人并肩坐着,一个冷峻凌厉,一个清艳端方。
竟说不出的登对。
像是天生就该配成一对的。
白湛青端着茶杯,唇边噙着浅笑,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可不是。”
“傅爷的眼光,一如既往地毒。”
角落里有人低低笑了两声,竖起大拇指:
“傅爷好福气。”
傅砚寒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视线一扫:
“牧野那小子还没到?”
白湛青看了眼时间,嘴角挂着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