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寒刚到公司办公室,还未落座,手机便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着那头汇报,面色一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先送太太回家,我马上回来。”
陈池抱着文件走进来,见他神色不对,“傅总?”
“给白茵打电话,让她马上去檀宫。”
陈池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是太太出事了。
他不敢多问,放下文件就拨通了白茵的号码。
黑色轿车风驰电掣般赶回檀宫。
傅砚寒一走进客厅,就看见宋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听见脚步声,她循声望过来,那双眼睛一片茫然的空洞,没有焦距。
一瞬间,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肋骨都在隐隐作痛。
“茉茉!”
她快步上前,在她身前蹲下身,声音低哑发紧:
“有没有伤到哪里?”
宋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受伤……就是吓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涌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委屈又惶恐:
“阿砚,我的眼睛……又看不见了。”
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茵提着医药箱匆匆赶来,额上还带着薄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傅砚寒转头看她,下颌绷得很紧:
“茉茉眼睛又看不见了,你快看看怎么回事。”
白茵立刻上前,打开医药箱为宋茉做检查。
一番细致的检查后,她松了口气:
“眼睛本身没事,是极度惊吓引发的急性应激反应。”
她简单地解释:“突然的惊吓会导致全身血管急剧收缩、紊乱,眼动脉和脑部视觉皮层的供血瞬间不足,视觉功能暂时性掉线了。”
“好好静养休息,放松情绪,快的话今晚就能好转,最迟明天一早,视力就能完全复原。”
听完这番话,压在宋茉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些许。
失明两年,好不容易重见光明,她不想再回到那片无边的黑暗里了。
傅砚寒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下,却依旧满心后怕,眼底戾气未消。
他俯身,小心翼翼将宋茉打横抱起,大步上楼回卧室。
宋茉埋首在他怀里,泛红的眼眶蓄着泪,想哭。
可又想起白茵嘱咐过,眼睛没完全恢复不能掉眼泪。
她用力咬着下唇,硬生生将那股酸涩忍了回去。
傅砚寒将她轻轻放在床边。
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将那处被咬出的齿印一点一点揉开。
“乖,别咬,都有红印了。”
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宋茉抬起头,嘴唇翕了翕,声音又轻又碎,“阿砚……”
“我在。”
傅砚寒将她揽进怀里,薄唇温柔地印在她额头上。
宋茉抱紧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怀里。
“两只大黑狗突然冲过来……好吓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湿漉漉的鼻音:
“我……我最怕狗了。”
“小时候,还被狗咬过,好痛,流了好多血……”
傅砚寒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安抚。
“不怕了。”
“我在。”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宋茉埋首在傅砚寒怀里,好半晌,恐惧的情绪才终于消散。
她深吸口气,松开手臂,退出了他怀里。
“你不是有要紧事要处理吗?”
她抬起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了他干正事。
“你去忙吧,我已经没事了。”
傅砚寒指腹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宋茉一怔。
“想不想睡会儿?”他问,“我陪着你。”
宋茉点了点头,她确实想睡一会儿。
她刚躺下,傅砚寒就将她搂进了怀里,“睡吧。”
宋茉侧躺在他怀里,没多久便陷入了昏睡。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傅砚寒看着她,等她睡熟后,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楼下客厅里,严翎和陈池正等着他。
“傅爷。”
“那两条狗的主人呢?”
傅砚寒单手插兜站在楼梯上,声音带着寒意。
“已经控制住了,在隔壁院子里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