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傅砚寒牵着宋茉从衣帽间走出来,开口:“进。”
门被推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端着托盘走进来,眉眼灵动,脸颊带着婴儿肥。
“表嫂,爷爷听说您刚才在花园受了惊,让我给您送碗甜汤,压压惊。”
她将甜汤搁在桌边,抬眸看了宋茉一眼。
见她双颊通红,连耳朵尖都透着薄粉,杨好好不由得忧心忡忡:
“表嫂,您没事吧?脸这么红,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宋茉尴尬地偏过头,干咳一声:
“我没事,刚才泡了热水澡,热的。”
怕她追问,连忙接过甜汤抿了一口。
杨好好哦了一声,打消了叫医生的念头。
她转头看向傅砚寒,微微垂着头,恭恭敬敬地传话:
“表哥,花园那边闹起来了,外公让您赶紧过去看看,别影响晚上的家宴。”
傅砚寒颔首。
目光落回宋茉身上,揉了揉她的头: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很快回来。”
“嗯。”宋茉捧着瓷碗,点了点头。
“陪你表嫂聊聊天。”他对杨好好说。
“好,表哥您放心!我陪着表嫂。”
傅砚寒一走,杨好好就一屁股瘫进软凳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吓死我了……真怕表哥发怒牵连我。”
宋茉被她夸张的反应逗得弯了弯眼角:
“他有那么可怕吗?”
杨好好苦着脸,用力点头,又腼腆地挠了挠头发:
“表哥气场太强了,又不爱笑,别说我们这些小辈了,就是二表叔他们见了他都发怵。”
宋茉忍俊不禁,暗道:活阎王这个外号果真不是白叫的。
“刚才在大厅没见着你,你是……?”宋茉问道。
杨好好性子活泼讨喜,连忙自我介绍:
“表嫂我叫杨好好,来得晚,刚一进门就听说表哥把傅宇他们踹进池塘了。”
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她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表嫂我和你说,傅宇是二表叔的老来子,二表婶做试管才得来的。
宠得没边,要星星不给月亮,惯得那叫一个骄横霸道,妥妥的混世小魔王。”
说着,杨好好眉毛一挑,理直气壮道:
“表哥这次教训他,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惹表嫂……”
……
与此同时,花园。
暮色渐沉,池塘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两个孩子泡在水里,水位刚没过胸口,冻得嘴唇发紫。
傅宇缩在水里直哆嗦,另一个更是哭都哭不出声,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小声呜咽。
傅岳峙和沈柔匆匆赶来,看着自家宝贝儿子狼狈凄惨的模样,心疼又气急,脸色白一阵青一阵。
沈柔急得眼眶发红,几度上前想要喊人下水把孩子捞上来。
可池塘四周守着傅砚寒的保镖,半点不许靠近。
“让开!那是我儿子!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沈柔又急又怒,出声呵斥。
没人动。
几个黑衣保镖如铁桩一般立在池塘边,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傅岳峙脸色铁青,转头就要往别墅里冲:“我去找傅砚寒!”
刚迈出两步,一道修长的身影便挡在他面前。
陈池伸手拦住他,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
“傅爷在楼上照顾太太,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
“我是他二叔!”
傅岳峙怒极反笑,指着池塘方向,“那里面泡的是我儿子!”
陈池面不改色:“傅爷的吩咐,恕难从命。”
“怎么回事?”
一道沉稳的嗓音从廊道尽头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傅云赫缓步走来。
他身形高大,鬓角虽已染了霜色,却依旧撑得起一身笔挺的西装,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沈柔像见了救星,连忙迎上去:
“大哥,你快救救小宇,我就这一个儿子,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傅岳峙也急声道:“大哥,小宇不知道怎么惹到阿砚了……”
傅云赫皱着眉扫了眼池塘里的两个孩子,转头吩咐身后跟着的佣人:
“先把孩子捞上来。”
佣人刚迈出几步,黑衣保镖便无声地横移半步,齐齐挡在池塘前。
傅云赫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目光如刀刮过那几个保镖:
“给我让开!”
“抱歉,我们只听傅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