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宋茉来到医院住院部。
推门进去,就见宋博远半靠在床头,正中气十足地跟人打着电话。
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宋茉?”
肖舒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见宋茉进来,微微一愣。
这丫头离开宋家的时候才十八岁,青涩单薄,眉眼还没完全长开。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女人身段纤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像浸了水的玉石。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衬得病房都亮了几分。
肖舒云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难怪能入傅家的眼。
这张脸,确实生得好。
宋茉走进病房,看向病床上的宋博远:
“我看你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肖舒云立刻接话,语气嗔怪:
“怎么不像!你爸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吃不好睡不好,医生说他太劳累了,得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宋博远挂了电话,笑呵呵地朝宋茉招手:
“小茉,快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
他上下打量着宋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热络道:
“这么多年没见,长成大姑娘了,我和你妈都好想你。”
肖舒云在旁边接话,语气埋怨:
“回京北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宋博远立刻替她打圆场:
“小茉肯定是忙,这不一听我生病就来了嘛,这孩子是有孝心的。”
他摆出一副慈父模样,关切地问道:
“小茉,你和傅爷相处得怎么样?他没让你受委屈吧?”
宋茉站在床边,语气冷淡:“没有。”
“那就好。”
肖舒云看了宋博远一眼,干咳一声道:
“小茉,要不是我和你爸,你也没这个福分嫁进傅家。
你现在是傅太太了,身份不比从前,也该帮衬帮衬家里。”
宋茉挑了挑眉,她就知道,叫她来准有事。
“你们有话直说。”
宋博远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小茉,你也知道,咱们家是做地产生意的。
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年初我拿了一块地,想建居民楼,但中间受到了一些阻碍,项目一直拖到现在……你能让傅爷帮帮爸爸吗?”
“不用太多,让傅爷随便投一两个亿,主要是这项目有傅氏加入,后面审批招商什么的,都能顺利不少。”
宋茉听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虽然不懂生意,但话里的意思听得明白。
宋博远是看上了傅氏的金字招牌。
想借傅氏的名头盘活自己的烂尾楼。
还“随便投一两个亿”,说得真轻巧。
她不咸不淡:“傅爷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宋博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肖舒云理所应当的开口:
“傅家那是什么家世?指头缝里漏出一点来都不止一两亿。你和傅爷开个口,他能不帮……”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茉打断了:
“我和傅砚寒就是塑料夫妻,没感情,傅太太就是个摆设,你们也别指望我。”
宋茉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和傅砚寒说,他应该会帮忙。
但她就是不愿意。
不想帮宋家!
肖舒云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脸沉下来:
“宋茉,你自己在傅家过好日子,娘家有难你连手都不伸,你还是人吗?”
她顿了顿,嘴角撇下来,冷笑道:
“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闹出那种事,公司也不会跟着受影响。
这些年宋家一步步走下坡路,根子在哪你心里没数?”
宋茉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着包带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着青白。
肖舒云那句话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那道门。
那些她以为早就被时间掩埋的东西,一帧一帧地翻涌上来。
她站在病房里,耳边嗡嗡作响,像是又听见了那个夜晚的风声和玻璃碎裂的声响。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没抓住。
过去这么久了,她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害怕。
肖舒云看着她的反应,冷笑:
“宋茉,做人啊,要讲良心……”
“好了!你少说两句!”
宋博远打断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