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亦一下飞机就直奔家里。
推开门,就看见王嫂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攥着块抹布,神情有些慌张。
“顾总,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啾咪不见了。”
顾淮亦脚步一顿:“什么叫不见了?”
“昨天我过来喂食的时候还在呢,今天一早来,满屋子找了个遍,都没找着。”
王嫂搓着手,“……是不是太太回来带走了?”
顾淮亦没接话,大步走向卧室。
打开衣柜,宋茉的衣服全不见了。
他拉开抽屉,最下面那层原本放着一个锦盒。
里面是宋茉最宝贝的一支毛笔,说是她师傅送的,平时谁也不让碰。
此刻抽屉里空空如也。
顾淮亦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忽然定在对面的墙上。
原本挂在那里的婚纱画不见了。
顾淮亦转身:“画呢?”
王嫂缩了缩脖子,犹豫了一下,转身从储物间里拿出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是一堆碎片,撕得七零八落。
“前两天过来打扫卫生,在垃圾桶里看见的……我想着可能是您和夫人吵架了,没敢扔,就收起来了。”
顾淮亦扒开那些碎片。
画纸被撕成了十几片,拼都拼不回来。
碎纸中间还夹着几片红色的纸屑,他拈起来一看——
是结婚证的碎片。
顾淮亦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宋茉居然连结婚证都撕了!
难道,她知道结婚证是假的了?
他忽然想到宋茉发来的那条信息。
她说分手,不是离婚。
她肯定知道了!
顾淮亦马上打给助理:“查宋茉去哪了。”
十分钟后,助理回电:“宋小姐去了京北。”
顾淮亦眼底沉得吓人,“给我订去京北的机票。”
“现在吗?顾总,公司这边……”
“照办!”
……
京北。
面试结束后,宋茉又在工作室待了一会儿,熟悉环境。
直到下午才离开。
司机把车开过来,她一打开车门,就看见傅砚寒坐在车里。
他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文件,长腿交叠,姿态随意。
宋茉愣了一下,坐进去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他把平板搁到一边,侧头看她,“面试怎么样?”
“过了。”
宋茉弯了弯嘴角,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明天上班。”
傅砚寒看着她脸上那点灿烂的笑,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眼睛还没完全恢复,别太累,注意休息。”
宋茉点了点头,从包里摸出眼药水,拧开盖子仰起头。
她正要往眼睛里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
傅砚寒接过药瓶,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脑,让她微微仰起脸。
他俯身凑近了些,呼吸拂在她脸上,有点痒。
冰凉的药液滴入眼眶,宋茉闭眼适应了一下。
傅砚寒指腹在她眼尾轻轻摁了一下,把溢出来的药水抹掉。
宋茉睫毛轻颤,睁开眼,他还没退开。
两人距离不过一掌,四目相对,眼神幽深汹涌。
宋茉脸颊发烫,低头把眼药水塞回包里,笑道:
“为了庆祝我面试成功,今晚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宋茉想了想:“那去吃烤肉吧。我知道一家店,食材新鲜,他家的腌料是一绝。”
离开京北这些年,每次吃烤肉她都会想到那家店。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馋劲儿。
傅砚寒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好。”
车子穿过半个城区,最终停在胡同口。
店在胡同里,车子开不进去。
宋茉和傅砚寒下车,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烤肉店。
店面不大,招牌旧旧的,但里面却坐满了客人,喧腾热闹。
等了一会儿才空出一张桌子。
宋茉坐下,把菜单推给傅砚寒让他点。
菜上齐之后,傅砚寒拿起夹子,把肉片一片片铺在烤盘上。
油脂碰到烧红的铁板,滋啦一声香气腾起来,白烟裹着焦香往上冒。
他翻面、剪肉、蘸料,动作利落又好看。
一副矜贵模样干着烟火气的活儿,竟也毫无违和感。
烤好的肉被他一片片夹进她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