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这是店里的规矩,这里阴阳汇聚,夜里不要开门,不乱跑,就没事。
总之就是,天黑别出门!
这波是黑店规则怪谈?
许仙饶有兴致,四处打量一番。
李修缘坐在大床上有些嫌弃,粗布被褥,还打着补丁。
许仙翻看被褥,眉头微皱,这里边不知道藏了有多少他人子孙浆和跳蚤臭虫。
只是这种乡间酒肆,也不能要求太高,只能草草和衣而卧。
窗外半轮残月挂青天,几点疏星明碧汉,不久后,天上乌云生,四边宿务起,月黑雁飞高,只闻铜壶漏。
不知何时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桃花香气。
许仙眼眸微眯,将打死野狗子的事和桃花三娘子根底说给慕容岳和李修缘听。
二人听后啧啧称奇。
野狗子,吃死人脑髓,这种邪门东西闻所未闻。
只是许仙没去捡野狗子掉落的匕首状牙齿,因为觉得晦气得很。
“哦,这妖女还通造畜之法,此邪法我也略有耳闻,一种是丐门采生折割制造的畸形怀胎,猴娃,猫娃之类,过程狠辣残忍,往往十不存一,但若能养活两个,行走江湖,获利颇多。”慕容岳满脸我早知如此,那个妖艳贱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表情。
李修缘一拍大腿,表情有些懊恼:“我八岁那年住在舅舅家里,去赶庙会时遇见过一只猴娃,人面猴身,会讲人话,擅长唱小曲儿,声音十分清脆悦耳,今日想来必定是妖人造畜害人。”
“那耍猴人还鞭打小猴娃,让它倒立,翻跟头,钻火圈!
”
李修缘有些小激动,义愤填膺,后悔当时没有报官,捉拿耍猴人。
按照大周律,采生折割者,直接斩首示众,暴尸七日,家属全部发配南疆瘴厉之地,永不赦免。
但这个行当一本万利,仍旧有许多心术不正者,冒着杀头的风险为非作歹。
许仙摇摇头正色道:“你们毕竟见识不足,猴娃,狗娃之类,不过是不入流的下三滥手段,这桃花三娘子可是会些妖术邪法,把人变成马牛驴去拉车耕地,甚至卖给汤锅,当街宰杀卖肉!”
二人吓了一大跳,这酱牛肉,驴肉火烧,以后还敢吃吗?
万一吃到————
不敢再想了。
许仙一手抱住一个安慰起来,:“你们不必担心,或许你们早已吃过了,尤其是你修缘,满口慈悲为怀,驴肉火烧能吃五六个,还得加一大碗驴肉汤!
”
说的李修缘面红耳赤,有些尴尬。
口中喃喃道:“我吃的是三净肉,三净肉!
“”
慕容岳打断他们的对话道:“汉文,那这造畜之法,具体如何施法呢?
”
“是啊,我也想见识一下,人如何变成牛。
“”
两个好奇宝宝,接连询问,许仙虽未亲眼目睹过,但讲起来却是神乎其神,什么分三魂定七魄,用百年牛妖的皮做皮囊之类的。
说得云遮雾罩,云里雾里。
讲到子时,许仙几人听见院子里隐隐约约响起水花翻滚的哗哗声,象是有人在深夜汲水,溅起一片水浪声。
三人面面相觑,这大半夜的是谁,在打水。
不对,象是井水中窜出来了什么?
许仙记得院子里有口红色石头砌起的石头井,看起来阴森森,上面有搅水用的木轱辘。
莫非是那根木头转成精了?
慕容岳站在窗前向外望去,只见白雾里影影绰绰,似有人影在活动。
啪!
许仙伸手关上了窗户。
“这才开始有点意思了,汉文莫非心有惧意,不敢看嘛?”
“呵,我许仙陆行不避山君,水行不躲龙王,这黑店装神弄鬼,有何可怕,我不过是保留一点神秘感!”
这两句话听得屋中二人狂翻白眼,你许汉文以为自己是谁?
是福地洞天里的驻世地仙,还是修出武道元神的武道大宗师,又称陆地神仙!
几人说话间。
院中走廊上方斑驳壁画一阵摇晃扭曲,冒出阵阵肉眼可见的黑烟。
壁画上的有群面目模糊的仕女扭动着身躯走了下来,她们飘落在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各自惊呼,露出古怪的舌头,有的卷曲滑腻,有的长满倒刺,有的分叉如蛇信子吞吞吐吐。
她们嬉闹着取出眉笔,给对方画出五官,只是画工实在拙劣,有的嘴歪,有的眼斜,有的鼻孔朝天,还有的没有耳朵。
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