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们的娇笑声软软糯糯,莺莺燕燕,声音煞是动听,带着媚意直往人心底里钻。
听得客房中的住客们心里痒痒的,心猿意马有些按捺不住。
井中也冒出一个个影子,口中发出女子的呢喃细语,如猫儿发春,争先恐后扑进桃花迷雾之中。
跟壁画上下来的女子们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屋中住客们但听得有女子低吟娇喘,吃吃娇笑之声,不绝于耳,只是看不见人。
桃花客栈的规矩就是午夜之后,客人不得出门,不得开窗,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否则因果自负。
西廊下,卖春药的那番僧正在床上打坐,修金刚自在禅,屋中红烛突突冒着黑烟,番僧鼻孔一张一合间,钻出一只赤黄色虫子,那虫子在屋里振翅盘旋几圈,屋中顿时酒香扑鼻,如同打开了数坛陈年佳酿。
此虫落在桌上的酒坛边缘,微微张口一吸,酒气如云般,被它吞入腹内。
酒坛中的酒意全无。
窗户上有道暴露的娜身影扭啊扭的,有女子低吟道:“月黑天寒,屋里的官人可否收留我们,我是附近毛员外家的丫鬟,因得罪主母,被鞭打,连夜逃了出来,无处可去,求官人收留!
”
喝完酒的虫子振动翅膀飞到窗户上,想要钻出去看看。
床上的番僧倏然睁开眼睛,眸子中精光一闪,道:“虫儿,回来罢,回来罢,外面危险,酒家虽然吃肉喝酒,眠花宿柳,但酒家知道自己是个好僧家,不似外边那些吸人骨髓的罗刹恶鬼一般。
虫子嗡嗡震动翅膀,似在回应,复又钻进番僧的鼻孔之中去了。
番僧眯眼对着窗户冷冷笑了几声。
窗外人影退去,再无动静。
番僧闭目入定打坐,又有女子身影浮现在窗外,说是公婆虐待,苦不堪言,求他解救云云。
番僧依旧不理不睬,继续打坐。
直到第三次,有两个丰满身影出现在窗外,继续言语挑逗纠缠不休。
番僧禅定被打断,心中顿生一股无名业火,霎时间恶向胆边生,连叫三声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的神魔鏖战大法,还缺几个药渣做引,你们自寻死路,休怪我无情!
那就跟佛爷一起参,大寂灭欢喜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