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抬手,细白的指尖落到他的眉心。
眉心感受到女人指腹的一点温热,竟然真的慢慢舒展了。
“真乖。”柳如玉手指在男人的眉心轻轻揉了揉,轻笑道,“对嘛,不要不开心。”
萧阙盯着柳如玉绯红的脸蛋,闻着她一身的酒气,心中一阵躁热。
他分不清这话是说给他,还是说给柳如玉自己的,但他能感觉到,她今天心情不好。
“怎么了?”他垂眸,视线停在柳如玉水汪汪的杏眸上,低声询问。
同时,手臂稳稳抱住柳如玉,往卧室的方向走。
柳如玉则单手勾住萧阙的脖子,感受着男人稳健的步伐。
她多希望男人此刻的柔情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疼爱。
这个她爱了很久的男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于她安慰,该多好。
可她脑子很清醒,这些温柔都是暂时的。
萧阙有了朱曼,他终究是别人的男人。
柳如玉眼角划过一滴泪,她别过脸,不说话。
萧阙走到床前,弯腰将人稳稳放下。
他没起身离开,而是轻轻坐在她身旁,指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面颊,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痕。
萧阙看着柳如玉泪汪汪的杏眼,像只受伤的兔子,他的心也跟着痛,气息也乱了,“柳柳,告诉我,你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儿,柳如玉感觉全身被男人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包裹着,让她莫名的心安、沉沦。
她的泪水像失了闸一样,翻涌而出。
曾经这样好的萧阙就被她弄丢了。
心是痛的。
她不知道萧阙对她是怎么的感情。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再爱她了。
他有了朱曼,现在将她禁锢在身边只不过是为了报复。
如果他知道球球是他的儿子呢?柳如玉不敢想,想来会更恨她、怨她的吧。
至少现在,他们保持着这样的合约关系,球球后续的治疗费都会有着落。
她要讨好他,留在他身边久一点。
这样想着,柳如玉用尽全身的力气起身,勾住萧阙的脖颈,笨拙地、热烈地、寻着男人的唇。
萧阙被她勾着压在她身上,浑身肌肉紧绷,心脏也咚咚咚地狂跳。
这是他们重逢后,柳如玉第一次用身体表露出对他的渴望与主动。
她是又一次爱上他了吗?
男人的呼吸重了、乱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血脉沸腾,好像他们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毫无芥蒂的,美好的夜。
萧阙不顾一切地压上柳如玉的娇躯,狠狠含住她的唇,任由欲望一点点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柳如玉感觉到身上男人的细微变化,睁眼视线落在他脖颈紧绷的青筋上,她的呼吸也跟着乱了。
随后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宝宝,张嘴。”
柳如玉像被下了蛊一样,她听话的乖乖照做。
男人吻得很深,很用力。直到柳如玉柔软的身子微微颤抖,萧阙才松开她。
卧室的空气乱得一塌糊涂。
男人干脆将整张冷峻的脸埋进柳如玉的胸口,忘情时耳边传来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宝宝,我好想你。”
他说的想念是七年前日日夜夜的思念,可女人听不懂。
柳如玉的指尖轻轻拨弄着男人的短发,胸口灼热烫,她喘着粗气问,“不是……每天都见面吗?”
她现在很庆幸,萧阙至少还对她这具身体感兴趣。
很好,希望这样的状态持续地久一点。
“嗯。”萧阙从鼻尖溢出一个单音,侧脸蹭了蹭她柔软的手,声音像被拉满的弦,蓄着说不清的欲念,他说,“宝宝,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
他将她今日的主动归因于柳如玉喝醉了,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她酒后的样子,因为……实在太迷人了。
说完指腹摸索着柳如玉绯红的脸颊,一点点轻抚,像是在巡视已经的领地,最后指尖停在她柔软的唇瓣,他闭眼,鼻尖凑近感受着柳如玉的面颊深呼吸。
啤酒的醇香混着柳如玉清甜的呼吸,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
再醒来,柳如玉已经被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
她摸了摸自己身边的位置,凉的、空的。
柳如玉坐起身抬眼,看见萧阙落寞的背影,望向窗外。
萧阙站在阳台,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盈盈绕绕的烟雾都透着些许疏离。
柳如玉的心尖漫开淡淡的忧伤,一夜的缠绵也无法填补两人空了的七年。
他在想谁?朱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