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扮演一个好伴侣,为萧阙提供最好的情绪价值,让萧阙晚一点厌烦她,推开她。
并且她要去找新的出路,万一萧阙将她甩了,她要有能力,自己负担球球所有的治疗费用。
柳如玉的鼻子酸了,她喉咙发紧、干涩。
她赶紧仰头,深呼吸,却没能阻止眼泪夺眶而出。
“别太着急,先调药看看。”朱曼挂断电话,瞟了一眼柳如玉,安慰道。
柳如玉猛地回神,她擦了擦眼角,接过朱曼递过的药方,微微颔首,“谢……谢谢。”
对了,她还要努力忘了朱曼医生就是萧阙女朋友的事实。
就当她什么也不知道。
这样她才能在萧阙身边待得更久一点……
……
柳如玉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这间诊室。
七年来,自己照顾球球的点点滴滴,像过电影一样,在她脑中一页页翻过——
她记得她怀孕五个月时,柳翠兰硬是拉着她去打胎。
她拼了命地反抗,换来的是柳翠兰的拳脚相向,她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不要脸、赔钱货。”
就因为这事儿,她一直胎像不稳,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也哭了三个月,直到球球早产。
产床上,柳如玉瞥见球球褶皱得像个小老头一样的小脸时,又觉得,一切都是值了。
至少,这世上终于有了一个和自己骨肉相连的亲人。
“妈妈……你……怎么了?”球球小手摇着她的手臂,仰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柳如玉问,“球球哪里惹妈妈不开心了吗?”
柳如玉赶紧擦了擦眼泪,蹲下身,将球球抱进怀里。
她将头埋进球球小小的肩膀,那肩膀纤细瘦小,但能给她带来无穷的力量。
“妈妈没事。”柳如玉闭眼,轻声说。
“那你别哭了,护士姐姐说了,要做勇敢的小孩。”
“嗯。”柳如玉起身,球球的小手在摸了摸柳如玉面颊的泪痕,痒痒的。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也是个小哭包的。”
“噗嗤!”柳如玉被逗笑了。
随后是更加浓重的酸涩,球球这么乖,这么聪明的小孩,为什么要让他遭遇这些。
七年前的萧阙,若是知道,她将他们的小孩养得一身的病,应该会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