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自己去冰箱拿,没想到,拿成陈红带回来的海鲜包了……”
李丽的话断断续续,最后干脆说不下去,蹲在地上“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后面的事情柳如玉不用问便知道了,球球本来就对海鲜过敏,又肾功能不全……没几分钟就会全身过敏浮肿。
柳如玉站在急诊室前,坐立不安。
北城市人民医院门口,萧阙在这站了很久。
忽然急促的摩托车轰鸣声传来,男人取下头盔,摘下摩托车钥匙,就往急诊室跑。
虽时隔七年,萧阙一眼便认出了他——陈海。
那个七年前在宿舍楼下与柳如玉热吻的男人。
萧阙呼吸一窒,他本能地跟在陈海身后,往急诊室跑。
刚进门就看见不远处的柳如玉。
“柳柳!”陈海冲过去。
“哥!”柳如玉一头扎进陈海的怀里,陈海则抬手轻轻拍柳如玉的背。隔着很长一段距离,萧阙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柳如玉趴与陈海相拥,久久不愿放开对方......
“嗡嗡嗡”手机振动。
“喂,萧先生您好。”
“这里是保时捷专卖店。”
“您定的车已经到货,明天就可以过来提车了。”
萧阙收回寒凉的目光,沉声道:“不要了。”
“可......手续办完我们不能退哦。”电话那头的人怔愣一秒,语气里满是为难
萧阙冷笑,“送你了!”
“啊?”电话那头的销售员破音了。
她以为那位萧总是开玩笑,正想说明天的交车仪式已经准备好了,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断线声。
萧阙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走出急诊大厅。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更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只觉得满脑子都是柳如玉和陈海相拥的画面,七年前与今日在医院的相互重叠,放大模糊……
......
球球在医院观察了一夜,情况稳定。
柳如玉不放心,决定在同福小区住几天,将所有照顾球球的细节都教李丽阿姨做好。
这时她才想起昨晚走得急,忘和萧阙说了。
她拿出手机,指尖敲下:【陈红喝多了,我陪她去医院。】
思忖片刻,又将信息删除,输入:【陈红是失恋了,我搬回同福小区,陪她一段时间,可以吗?】
鼎悦集团大厦顶层。
萧阙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内,将皮质老板椅旋转一百八十度,望着窗外黑云压顶。
办公桌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与柳如玉的聊天界面上。
他这几天确实很忙,法国收购案进入最关键的第三轮谈判阶段,光手头的资料和方案书他就要看好几天。
处理完高高的一落文件,萧阙望向窗外,暮色降临,黑压压的云将远处的北城地标建筑华表大厦挡住了一角。
他靠在椅子上,抿了口茶,掏出手机。
与柳如玉的聊天还停留在她发来的短信,【陈红是失恋了,我搬回同福小区,陪她一段时间,可以吗?】
下午三点柳如玉坐地铁去她他酒吧。
刚后台就被邓繁拦下了。
“柳如玉,我们好好聊聊。”邓繁语气平常,却保持着她高高在上,“你是故意缠着我们萧阙的吗?”
“我没有。”
“你俩现在身份地位相差太大,勉强在一起只会让你成为北城的笑柄。”邓繁斜眼睨了一眼柳如玉。
柳如玉:“……”
见柳如玉不语,邓繁厉声道,“男女之事,世人对男人大多宽容,有一天你们分手了,别人只会把这当做萧阙的风流往事,而你会被人耻笑,到时人们会把你编排成只认得钱的捞女。”
“呵”柳如玉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笑的,“爱钱有什么不好?!”
邓繁怔愣住,她没想到面前的人竟这样不知廉耻,与七年前那个羞涩的小姑将判若两人。
原本准备的话术全忘了,胸腔里是快要溢出的怒火,她食指指向柳如玉,气焰嚣张。
“你一个酒吧卖唱的,真以为我儿子会娶你吗?他跟我说了,就是跟你玩玩。”
“你耽误他七年还不够,还要继续耽误他吗?”
柳如玉心说,那你太不了解你儿子了,已经娶了。
再说了当初就是怕耽误萧阙前程才狠心分手,七年萧阙不但拿到了学历,事业更是蒸蒸日上,可在邓繁不但不觉得亏欠柳如玉,还觉得是她耽误了她儿子。
可笑。
柳如玉的心像被刀剜一样,可疼得多了,只剩下麻木。
她呵地一声笑了,“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