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阙不由分说挤进卫生间,伸手就要掀柳如玉的衣服。
柳如玉慌乱的压下衣角,白皙的手臂抵在萧阙的胸膛,声音似有若无,“求你,出去。”
“我要换衣服。”
“让我看看。”萧阙声音沙哑。
“干嘛,萧阙,我今天不想......”柳如玉两眼通红,她今天累极了,没心情应付萧阙跟她做那种事儿。
萧阙看着柳如玉全身湿漉漉地,头发凌乱,杏眼慌乱的眨着,手腕处像是被人用力握住,留下红色的指节印。
而且,她对他的靠近还有明显的抵触情绪。
她不像是只淋了雨,倒像是——
萧阙瞳孔收缩,心脏像刀絞一样。
“柳柳——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我没事儿。”
萧阙眉头紧皱,眼眶通红,像一只发了疯的狮子,他攥紧拳头朝浴室墙壁狠狠砸了一拳。
柳如玉有些疑惑,他在愤怒,在难过?她心头一颤,这才反应过来,萧阙不是想跟她发生关系,而是误会她被强暴了。
柳如玉不忍,轻轻掀开贴在身上的衣料,语气淡淡,有种微死的感觉,“看吧。”
纤细白皙的后背,一个深红的巴掌印映入眼帘,沾上雨水,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萧阙的拳头从卫生间的墙壁滑落,留下一抹猩红。
他帮柳如玉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又小心地拿来浴袍给她披上,最后打横抱到沙发上。
他全程动作轻柔,避开柳如玉受伤的地方。
“告诉我,哪个畜生干的。”
萧阙找来医药箱,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擦拭柳如玉后背鲜红的印记。
柳如玉摇头,“没事儿。”
“说啊!”萧阙一边涂药,一边朝印记轻轻吹气。
家丑不能外扬,以前两人上大学时她就对家里的事儿闭口不谈,现在她更不想说。
“酒吧有客人刁难吗?周野这小子得了好处不办人事儿?!”
萧阙涂好药,将棉签扔进垃圾桶,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柳如玉去他酒吧驻唱,萧阙暗地里给了周野一个大项目做,目的不言而喻。
现在柳如玉在他酒吧受了欺负,他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别!你干什么?”柳如玉扑到萧阙身边,按下他拿着手机的手。
“报警!”
“不用了!我妈打的。”
萧阙拿着手机的僵在原处,瞳孔微微发颤,“你妈?”
柳如玉穿好衣服,起身盘坐在沙发,积压了将近三十年的委屈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一样。
她从没跟人说过母亲对她的家庭暴力,即使萧阙也闭口不谈。
此刻说出来,反而如释重负。
眼泪像决了堤一样不住地流。先是无声,慢慢变成哽咽,最后放声大哭。
萧阙失了神,他将柳如玉揽在怀中避开伤口轻轻拍着。
等柳如玉情绪缓和,恢复平静,萧阙缓缓开口,“妈妈也不行,家暴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柳如玉,下次她再这么打你,必须报警。”
柳如玉点头,用鼻音“嗯”了一声。
理智归位,她忽地想起,萧阙那句,“周野这小子得了好处不办人事儿?!”
“你给周总什么好处了吗?”柳如玉挣脱萧阙的怀抱,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鼻尖红得像个小丑。
“啊?”萧阙的嗓音不可查地颤抖,“我……我是说你在周野酒吧驻唱,就是为她挣钱,怎么能看着你受欺负。”
柳如玉舒了口气,“嗯,没有,周老板挺照顾我的。”
晚上萧阙给柳如玉熬了姜汤,看着她喝下就去书房办公了。
柳如玉躺在床上,翻来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柳翠兰下午的话。
现在萧阙给她每月二十万,她是有经济能力接走球球再请个保姆的。
当初球球生病后,陈海有一天忽然提出自己不想修车了,替柳如玉照顾球球的方案。
柳如玉知道,大概是陈海心疼她,又要工作,又要照顾球球太累了。
那时她太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帮她了,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厉害,便同意了陈海的提议。
......
翌日,柳如玉吃过早饭,坐公交去陈海家。
路上还给球球买了一辆遥控汽车做礼物。
车站北里是个老小区。
柳如玉到陈海家时,球球去上学了,陈海正在打游戏。
陈海听到敲门声摘下耳机,开门,“柳柳?”
柳如玉站在门口,每次来陈海家,都不忍进屋。
地板被擦得锃亮,能倒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