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与陈红约过两次饭,陈红谈了新男朋友,日子过得很甜蜜。
八月底,周五下午。
柳如玉刚下地铁,朝“她他酒吧”走,突然前面一对男女挡住她的去路。
她抬眸。
是母亲柳翠兰和继父陈大川。
柳翠兰一把拽住柳如玉的胳膊往路边一甩,满眼怒气,恶狠狠开口,“臭丫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柳如玉面无表情,悠悠道,“拉黑了,听不到。”
柳翠兰的巴掌啪地一下拍到柳如玉头顶。
柳翠兰年轻时是车工,力气大活干得好,年年是工厂的劳动标兵,到老了这手还有一把子力气。
柳如玉疼得闭上眼,她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怒吼道,“你干嘛!”
原本站在后面默不作声的陈大川上前一步,挡住柳翠兰,嘴角扯出弧度,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丫头,你……你怎么能骂你妈。”他声音很大,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由得驻足侧目,看向三人。
柳如玉不想和他们多纠缠,丢下一句,“她不是我妈!”继续往前走。
柳翠兰三步并两步,再次拦住柳如玉,“死丫头,不许走!”
柳如玉停住脚,盯着柳翠兰——很久不见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人也佝偻了不少,显得更低了。
柳如玉闭眼,平复心情,“说吧,什么事儿。”
“你那个野种,我和你陈叔替可以你管着,别再祸害你哥了。”
柳如玉“呵”了一声,“又打的什么坏主意!做梦去吧。”
“你——”柳翠兰语塞,抬手又要打柳如玉,被陈大川挡住。
他朝柳翠兰使了个眼色,让她闭嘴。低眉顺眼地朝着柳如玉笑,“我们保证好好照顾球球,再也不送人或者丢了他。”
“再信你们,我就是傻子!”柳如玉睨了陈大川一眼。
当初她刚生下球球时,就是他假惺惺说让她好好休息,他和柳翠兰帮着看球球,结果转头就把球球送了远房亲戚。
柳如玉哭过闹过,甚至把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柳翠兰只淡淡的说,“你一个大姑娘,没结过婚,带着个拖油瓶,以后可咋找对象。”
最后是柳如玉报了警,才将球球找回来了。
“我不管,你必须从陈海那把孩子接走!”陈大川收起笑容拉下脸来。“不想用我们,你就自己花钱雇人看孩子。”
“雇人看孩子。”柳如玉重复着陈大川的话,“我好好——。”
柳如玉话说了一半儿,柳翠兰大手又在柳如玉脑袋上重重拍了两下,“你弄个拖油瓶在你哥那,他怎么找媳妇!”
“你生个野种这辈子完了,还要拖累你哥?”
“赔钱货!”
“呲——”后脑被拍的嗡嗡作响,她急步想甩开柳翠兰,“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打人!”
柳如玉从小被打到大,但还是不习惯。一有不顺心的事儿柳翠兰就把她当出气筒,反而对陈大川带来的陈海爱护有加。
“不能!”柳翠兰朝着柳如玉后背又是重重一掌。
柳如玉气得跺脚,“再打我报警了啊!”
柳翠兰死去的记忆被唤醒,当初柳如玉报警找球球,警察关了她七天七夜。她倏地更生气了,抬手照柳如玉三连拍。“我让你报警!我让你报警!”
柳翠兰可能岁数大了,也可能打人打得太卖力,她追了几步柳如玉就跑不动了,只能半蹲下身,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忽地起身,指着前面疾步快走的柳如玉大喊,“死丫头,赶紧把你那个野种病秧子弄一边去!晦气!”
陈大川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将柳翠兰扶起来。“行啦,别说了,人都没影了。”
柳翠兰望着柳如玉消失的方向,恶狠狠地说,“两天,两天她要不接走那野种,咱们再来堵她。”
柳如玉到“她他酒吧”已经五点半。
去后台换衣服时,周老板正在门口踱步。
他看见柳如玉就像看见救星一样,“姑奶奶,你可来了。”
柳如玉在这酒吧唱了半个月,已经算是这的一块招牌了。
每天雷打不动的六点表演,如果晚了,慕名而来的客人们不好应付。
“对不起,周老板。”柳如玉喘着粗气。
“行了,快去换衣服。”
......
晚上演出结束,柳如玉坐地铁回家。
出地铁时,下起雨,还好林肯公寓离地铁站走路也就十分钟。
柳如玉不紧不慢走在雨中,忽地觉得这雨下得畅快。
进单元楼时,她全身已经湿透了,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