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柳如玉唱完一首歌,萧阙发来微信:【我在台下,一会儿一起回家。】
柳如玉扫视台下,舞池旁的角落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卡座上,端着一杯红酒朝柳如玉的方向举了举。
柳如玉嘴角轻扬,露出梨涡,指尖敲打屏幕:【好。】
她将手机揣口袋,微微欠身,“接下来,一首《往后余生》,送给现场的各位朋友——”
“……
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
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着迷
往事匆匆你总会被感动
往后的余生
我只要你
……”
柳如玉唱得鼻子发酸,尾音也有些抖,好在关键时被她忍住了。
曲终之时,她向台下深深鞠躬,转身走下舞台。
萧阙目送柳如玉走到休息区,休息区在后台拐角处,萧阙在卡座的位置看不清楚。
等了二十分钟也不见柳如玉出来,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萧阙急步走向休息室。
此时柳如玉已经换下演出服装,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旁边站着一位穿着贵气的女人,精致的妆容却遮不住眼底的黑青。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体型健硕、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这女人,萧阙认识——苏寒山老婆,在坝上警局他见过。
“骚狐狸,敢勾引我丈夫,还害他坐牢,老娘今天弄死你!”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柳如玉,吐沫星子飞溅。
萧阙眉头微皱,正要上前,却见柳如玉缓缓摘下素圈大耳圈,不紧不慢地问,“阿姨,你谁啊?”
“阿姨?”那女人被气笑了,“贱货,你害我男人坐牢,还敢问我是谁!”
柳如玉听明白了,这女人是苏寒山的老婆。
柳如玉语气柔软了几分:“姐姐。”
“现在是法治社会,苏寒山他到处乱搞,早晚会出事的。现在他要坐牢,你不是正好自由了吗?”
她一边将耳圈放进首饰盒,开始拆头顶的发饰。
一边观察着镜中女人的神色。
苏寒山老婆脸胀得通红,气得鼻孔都大了,“臭婊子!老娘用你教?”
她从牙缝挤出声音,“三年,整整三年啊,法院要最高的刑罚判!”
萧阙站在暗处,几不可察地笑了,以王杰的能力判三年便宜他苏寒山了。
“呵!”柳如玉听见别人这么骂她,并不生气。
她瞟着那个快哭的女人,竟生出几分同情。
她笑了笑,语气轻浮,声音娇软,“姐姐,男人这东西嫁好了长寿,嫁不好折寿,不是我柳如玉,苏寒山还能遇见李如玉,王如玉,为这种混蛋伤心值得吗?不如趁他坐牢为自己想想退路。”
“你——”女人被戳到痛处,指着柳如玉的手微微发抖。
“啪、啪、啪——”
萧阙鼓着掌从门口走进,女人闻声转身,萧阙迎上前,“苏太太,你先生的案子有什么想法,可以联系我的律师王杰,不过——”
“柳小姐的建议你可以考虑考虑。”
女人认出萧阙,神色骤然慌张,她不敢再多说什么,扑到萧阙脚下,拽着他的裤角哀求,“萧总,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老苏吧。”
萧阙后退两步,与女人保持半米距离,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轻轻擦拭裤腿刚刚被女人拽住的地方。
“苏太太,该说的话都说了,你回去好好想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女人扑通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才起身,出门时,她嘴里还叨念着,“趁他坐牢?为自己想想退路?”
萧阙等柳如玉卸好妆,两人一起出门。
柳如玉只穿了清凉的背心,晚风迎面吹来,她缩了缩脖子。
萧阙将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肩上,轻轻将压在西服下方的长发捋出来,然后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柳如玉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酒吧门口暧昧的灯火映着他好看的侧颜,眉骨突出,眼窝深邃,下颚线棱角分明,像一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柳如玉的心停了半拍,随后跳得很快。
她双臂交叠在胸前,厚重的西装布料下包裹着她整个人,身体暖了起来。
“立秋了,早晚很冷你不知道吗?”萧阙蹙眉,表情冰冷,声音却难掩关心。
柳如玉心底泛起暖意,却轻慢地笑了,“这是要开训了吗?”
“谁愿意管你。”萧阙睨了柳如玉一眼,搂在她肩上的手却更紧了。
冷风吹得路旁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柳如玉却被男人拥在炙热的胸膛,很暖。
她忽地转身与萧阙面对面站着,昏黄的路灯透过树影,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