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查查,坝上派出所现在谁负责?”
挂了电话,他又从北城叫来御用律师王杰。
王杰跟他征战商场多年,能力出众,人脉也广,接柳如玉的案子,属实是杀鸡用了宰牛刀了。
一切安排妥当,萧阙去坝上公安局接人。
两位民警带出柳如玉。
柳如玉远远地便看到萧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走廊与一位气质非凡的警察聊着什么。
萧阙可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转身,暼了一眼柳如玉,便继续和那人热络地聊着。
几分钟后,他与那位警察握了握手,走向柳如玉。
柳如玉正在一位小警察的指引下,填着问卷调查单,仰头看到萧阙,问“你怎么来了?”
萧阙冷笑,“你想是谁?”
柳如玉没答,她将填好的单子递给警察,小警察再三嘱咐,“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柳小姐不能离开坝上。”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警察局。
七月的天空,阳光刺眼夺目。
柳如玉穿着一身素色衣衫,人也清瘦了许多。
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萧阙开门,柳如玉矮身坐进副驾。
萧阙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他没着急开车,而是拿出一份文件。
“签字。”
“什么东西?”
柳如玉接过文件袋打开。
白色纸张上宋体加粗的标题醒目刺眼,上面写着:“结婚协议”。
萧阙薄唇微动,语气随意,像是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柳如玉攥着协议的手紧了紧,心跳漏了一拍。“萧阙,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疯了,是死了。”萧阙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却在这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跟秦明宇断了”
“跟陈海离了。”
“你......”柳如玉语塞。
“你觉得你有得选吗?苏寒山现在还在医院,已经安排了伤残鉴定。这事儿往小了说是正当防卫,往大了说就是故意伤害,就凭你斗的过他?”
萧阙摸出烟,滑动打火机点燃继续说,“你不就是喜欢钱吗?,我可以给你。”
他缓缓吐出烟雾,不紧不慢地说。
“疯子。”柳如玉别头看向窗外。
“签字,婚期三年,我会每月给你二十万为报酬。”
“为什么?报复我吗?”柳如玉追问,身体前倾,试图从萧阙深不见底的眸底寻找一个理由。
当年她狠狠甩了他,除了报复,她想不到其他理由。
车厢的空气仿佛凝滞一般。
柳如玉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鼓。
萧阙沉默了几秒开口,“你也配!”
“我只是需要一个妻子。”
“为我挡去不必要的麻烦的妻子。”
“你很合适。”
柳如玉眉头轻蹙,写满疑惑,他现在是北城首富,盯着他往上贴的能从二环,排到六环城外。
“可,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别无选择。”萧阙嘴角上扬。
柳如玉垂下头,她现在,很穷很缺钱。不答应的话肯定会被苏寒山整死。
“我给你一晚考虑时间。”萧阙的话理智冷静,将一个包装精美的毒药,剥了皮,喂到柳如玉嘴边。
“明天给我答复。”
柳如玉缓缓吐出一口气,她将协议放好,没有说话。
萧阙启动奔驰大G,目光直直向前。
车内空气闷极了,柳如玉打开车窗,看向外面倒退的街道,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嫁给萧阙曾是她以为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如今,他们的婚姻却成了一桩不对等的交易。
萧阙载着柳如玉开到坝上唯一的一个四星级宾馆,开了两间豪华套房。
柳如玉回到房间,洗完澡,换上好衣服。
首先想到给陈红打电话报平安。
陈红除了开心之余告诉了柳如玉一个劲爆消息——她喊了秦明宇来救她。
柳如玉一个头,两个大,萧阙在就喉乱的了,再来个秦明宇,她怎么应付?
她挂了电话,稳了稳心神,拿起电话,打给秦明宇。
“哥哥。”柳如玉隔着玻璃向外望,“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出来了。”
秦明宇已经到了警察局,正要进门,“你在哪?我到坝上了,去找你。”
柳如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报了所住酒店的名字。
坝上,蓝鲸酒店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