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蜷缩在沙发,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
咸咸的眼泪像泉水般涌出,滑过面颊,一滴滴散落在沙发上。
“柳柳,我们毕业就结婚好吗?”
“为什么?”
“我的柳柳这么美,又这么有才,我怕你出了社会就变心,毕竟觊觎你的男人太多了。”
“萧阙,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
“那就跟我结婚好吗?我们永远不分开。”
“好,都听萧大公主的。”
“婚礼你想在哪里办?”
“我想旅行结婚,就有我们两个人,冬天去哈尔滨好不好?”
“不怕冻吗?”
“不冷,而且我喜欢下雪,你知道的。”
“好,柳柳喜欢的,我都喜欢。”
金属门锁转动,打断纷杂的回忆,萧阙推门而入。
一手攥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另一只手还拎着个小号塑料袋。
他径直走到吧台倒了杯温水,连同小塑料袋放到茶几上。
垂眸看向蜷缩着的人,“起来,先吃止痛药。”
柳如玉缓缓抬眼,这个角度看不到男人的神情。
只看见一双湿透的长腿立在眼前,灰色的长裤,下半截被雨水浸得颜色更深了些,裤脚还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积压的情绪伴着腹部的痛感汹涌而出,眼泪像决堤了一般。
“娇气。”萧阙不耐烦的蹲下身,修长的手臂穿过沙发缝隙,触上一片冰凉湿滑的布料。
他动作猛地一顿,烦躁地喘了口粗气。
萧阙扶着柳如玉坐直靠稳,转身去茶几熟练地打开药盒包装,抠出一片止疼药,捧在手心。
另一只手端起水杯,弯腰递过去的刹那,柳如玉接过水杯,随即低头湿滑的舌尖卷起萧阙手心的药丸……
萧阙只觉得全身酥麻,触电一般,手中的杯子脱手摔落在地上,温水泼湿了两人的衣衫。
水晶杯在地板上滚出清脆刺耳的声音。
柳如玉全然不顾一地狼藉,她抬眸望着萧阙的脸,冷峻硬朗的面庞染上一点红晕,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柳如玉起身猛地抱住萧阙。萧阙身上独有的冷冽的气味,混杂着雨水的腥味扑面而来,柳如玉的心漏了一拍,环在男人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些。
萧阙被柳如玉柔若无骨的身子撞了满怀,刚刚被舌尖触碰过的手掌心,还泛着丝丝凉意。
他僵在原处。
恍惚间,他觉得有一股力量,撞破七年的时空。
萧阙抬手,修长的指尖落在单薄抽搐的肩头,还没落实,又重重垂下。
该死,还是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惊雷轰然划破长空,狂风猛地撞开窗户,阳台的花盆剧烈摇晃了几下,重重砸落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两人同时回神,萧阙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阳台,狂风掀起着他湿透的衣衫,直直吹向一侧。
他抬手用力将窗户关严,屋内的冷风骤然停下。
萧阙折返到吧台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柳如玉面前,“吃药。”
柳如玉接过水杯,就着温水吞下药片。
萧阙指了指玄关处的硕大的袋子,“不知道用哪种,你自己挑。”
柳如玉缓步走到玄关,这才看清袋子里,满满当当塞满了各种卫生巾。
弯腰,挑了一款加长夜用型,转身去卫生间时淡淡甩出一句话,“怎么办,你再这样我要重新爱上你了。”
萧阙正在阳台,清扫刚刚被打碎的花盆碎片。听到女人明显挑逗的话语,心跳如雷。
等柳如玉出来时,破碎的水杯已经被收走,水渍也擦拭妥当,只留下淡淡的潮气。
柳如玉静静望着萧阙忙碌的背影,心底生出无尽的怅惘。
如果当初,他们没分手,该是如期结婚,日日过得这样琐碎又安稳。
记忆追溯到七年前,同样的雨夜。
柳如玉毫无征兆地被萧阙母亲邓繁叫到A大门口的咖啡厅。
对方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我希望你能主动离开萧阙。”
“斯坦福那边有个宝贵的留学名额,被萧阙主动推掉了。”
“你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况且美国那边,有个一起长大的女孩一直在等他,很小时他们便约定了一起出国。”
那晚大雨滂沱,柳如玉淋雨走回宿舍,整一夜未眠。
她爱萧阙,却无法接受她深爱的男人为了自己放弃追求他的美好前程。
这是她无法承受的爱情重量,萧阙或许该有他自己的人生。
次日天刚亮她找到陈海,请他帮忙演一出戏。
陈海是柳如玉法律上的哥哥,没有血缘关系,那时他正在迈巴赫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