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逢雪从这些平静中闻到一股藏于其中的危险。
左老先生在北城被澹台敏、江允谦以及江麓白父亲接待得宾至如归。
南韵先生的画作最终被万分感激的左老先生带去了京市。
那里是他几十年前出国后,一直不愿再踏足的地方。
与他同行的还有澹台敏、江允谦以及澹台荀。
他们离开后,江逢雪回了一趟黎家。
江麓白早就从那天网红餐厅的热搜上看到了江逢雪和司御的视频。
他虽然觉得儿子和司御似乎关系太好了,但也没往古怪的方向想。
“蓓蓓适应司家吗?自从她回司家就没来过家里玩了,我看一溪说司御对她也不错,你和司御...”
江麓白顿了下,似乎在措词该怎么说才不像是说教。
“我和他在一起了。”
江逢雪把跟魏雪说过的话重新又说了一遍。
江麓白噎住:“你说什么?在一起?什么意思?”
他整日跟艺术家们打交道,各种性向的人都见过。
别说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他还见过恋老癖和恋物癖的人。
但看别人都像是开玩笑似的,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就不一样了。
江麓白第一次感觉自己很封建和迂腐。
他儿子喜欢男人,他以后当不了爷爷了....
要是黎一弗在这儿,一定得翻个白眼。
江逢雪不自在地揉了下鼻子:“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昨天给我妈也说了一声。”
江麓白张张嘴心情复杂:“对方是司御?司霆渊的儿子?你和他...司霆渊也知道了?”
江逢雪点了下头:“昨天他也在。”
江麓白的心情更复杂了。
司霆渊那人他了解一些,说是唯我独尊也不为过。
他竟然也同意自己的儿子和男人在一起?
“爸,我从青春期时就发现自己喜欢男人,这个改不了,你就别担心了,以后一溪一弗生了孩子都还叫你爷爷。”
江麓白被他说中心事,耳根滚热。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江逢雪挑眉笑:“我爷爷也知道,放心吧爸,我都二十多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江麓白神色微微怔忪。
是啊,宝宝都二十岁了。
这么多年他缺席了宝宝的童年、青春期,又怎么能要求他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想法长大呢?
“...宝宝,爸爸永远站在你身后,司御那个人我了解不多,如果和他在一起不开心了,或者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要告诉爸爸,爸爸替你做主。”
江逢雪心头微热。
江麓白的感情诚挚又真实。
他喉咙滚动,点了下头。
“爸,你放心,未来我和你,还有黎阿姨和一弗一溪都会好好的。”
江麓白眼眶有些热,这次却忍着没哭出来。
“好,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江逢雪今天来黎家,目的就是跟江麓白聊聊。
现在他的性向已经告诉了他血缘上最亲近的三个人。
不过爷爷那里还不知道和他在一起的人是司御。
算了....
这会儿爷爷恐怕已经跟澹台爷爷回京市了。
以后再说。
-
凌梵挂了电话后神色莫名。
江逢雪找他能有什么事?
他跟对方的所有交集都充斥着司御和澹台荀的影子。
凌梵有预感,江逢雪找他不是为了司御。
“澹台荀…你又做了什么?”
不知道那位大少爷又怎么了,酒吧的兼职说不去就不去了。
凌梵仔细想了下,随即表情微动。
….前后不过几天而已,他竟然觉得过了很久了。
嗡!
他接起电话。
“凌少,澹台先生订了去京市的机票。”
“章弦音最近有什么动静?”
“章家一直想攀上左老先生,这次用的京市博物馆这边的关系,但那位馆长很明确拒绝了。
但章家还没死心,并且章家老爷子对章弦音非常不满,据说已经有章家其他子孙想要把章弦音的董事会名额收回。”
“其他的呢?”
“章家新项目和文娱类有关,攀附左老先生无缘后,按照推算,他们会退而求其次寻求跟宋家合作。”
宋家?
凌梵冷笑:“宋家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对面顿了下,再开口时多了些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