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神色懒懒道:
“你跟逢雪弟弟到底搞什么?他真不知道你的身份?药还要我转交。”
司御用湿毛巾挨个擦拭小瓷瓶,似乎要把上面所有属于陆野的痕迹擦干净。
陆野扯了下唇:“..有病。”
“你跟凌梵怎么了?”
“嗯?没事。”
司御垂着眼皮细细打量药瓶,说:“他心思深做事狠,但他把你当朋友。”
陆野漫不经心道,“他喜欢我。”
司御手指微顿,抬眸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后,陆野挑眉道:“这么看我干什么。”
“没事,”司御只说,“贸易港项目的对接,我会交代好房辰,让他跟你对接。”
陆野不置可否。
司御毕竟是他为数不多交心的朋友。
他愿意多解释两句:
“凌梵看我的眼神带着野心,他不是甘心做你手中刀的性格,小心伤了你的手。”
司御淡淡道,“放心,刀不趁手就融掉,况且,凌梵不是这种人。”
陆野有些烦了:
“随你,但你警告他,再在暗地里偷看我,我就要忍不住动手挖了他的眼珠子了。”
司御眉心微蹙: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定期去见心理医生。”
陆野脸色微变。
所有人都以为他退役是因为陆家需要他避避锋芒。
实则是他在战场上得了创伤应激综合症。
除了陆家几个人外,司御是唯一知道内情的。
“算了,”司御主动结束这个话题,“这件事是我安排的欠妥。”
陆野褪去表情,整个人缩进沙发里。
司御眸色微动。
陆野的病情似乎加重了。
嗡。
手机震动了下。
办公室里晦暗的情绪一滞。
陆野看到是江逢雪的消息时,意外地抬眸瞥了司御一眼。
逢雪弟弟:[陆哥,凌梵跟京市宋家的宋承斯有联系。]
司御没注意陆野的抬眸。
陆野眼神闪了下回他:[逢雪弟弟是怎么知道的?]
逢雪弟弟:[很巧,我朋友在圣德校园里听到凌梵打电话。]
陆野意外地挑眉。
这确实很巧。
他眼珠转了下轻笑道:“逢雪弟弟确实是个秒人,连听墙角都能听到关键信息。”
司御撩起眼皮看他。
陆野懒懒地冲他晃了下手机。
司御微微眯眼,“他给你发的消息?说什么了?”
“逢雪弟弟说,你的好朋友凌梵跟京市的宋承斯有联系。”
陆野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又是宋家。”司御语气沉重,“他很讨厌宋家。”
陆野坐正身体,神色错愕:“你就只想到逢雪弟弟讨厌宋家?凌梵呢?你不是说他是朋友?”
司御微一思忖,“你家老泰山的寿宴快到了,为了避嫌,凌梵就不要参与了。”
陆野顿了下,没继续说什么。
说起来他和司御能自小就成了朋友,还是因为黎韵。
黎韵跟司霆渊联姻的那一年,司御见司霆渊的时候很少,见黎韵的次数却不少。
有黎韵这个关系在,司御和陆野他们两人一个在北城一个在南城的孩子,才有机会认识。
司御从小老成稳重,陆野跳脱皮实,性格南辕北辙却意外合得来。
而凌梵,是在陆家在陆野十五岁时送出去历练时,跟司御做了同学。
凌梵极其聪明,他主动接近司御,不藏拙,司御知道他有利用的价值,才有凌梵崛起的今天。
算起来,只有偶尔休假时,陆野和凌梵才有见面的机会。
陆野警惕心强,一直不喜欢凌梵的目的性和功利心。
但凌梵有野心,是把趁手的刀,司御用惯了且知道他的底线。
只是陆家的事非同小可。
且,他的逢雪总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既然陆野和逢雪都怀疑凌梵,那,凌梵只能接受考察。
“对了,”司御想起来什么,“他没再问过秦宣誊吧?”
陆野无语:“你就只关心这个?你还是那个性功能障碍的司御吗?”
司御手指微顿,问:“我什么时候性功能障碍了?”
他只是性冷淡。
况且,性冷淡也只是因为他没遇到逢雪。
这么想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陆野嘴角抽搐:“司御,你该不会跟你爸一样是恋爱脑吧?”
说完,他立刻有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