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只是竟然不是司御打来的,而是澹台荀。
说起来,昨晚在澹台家,澹台荀一脸得意,又躲躲闪闪的,江逢雪还没来得及质问他。
他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喂?你小子大半夜...”
澹台荀凄厉地喊道:“快找人来救我!”
江逢雪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你在哪?给三哥和靳叔叔打电话了吗?”
突然澹台荀闷闷哼了一声,江逢雪脸色霎时阴下来。
对方竟然还敢动手。
江逢雪心里闪过诸多念头。
在京市,敢明目张胆动澹台家人的没几个。
而且澹台荀没打给澹台家,反而打到他这里,想来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麻烦。
江逢雪松口气,听着澹台荀的呻吟声都顺耳了。
整天在外边装逼,揍一顿还能老实几天。
“你是他的朋友?他在我店里砸碎了酒还偷拍,坏了规矩,他很有意思,说你能救他。”
江逢雪蹙了下眉,不由把电话拿远了些。
电话那头的声音好耳熟。
是谁?
可江逢雪一时想不起来,“抱歉,我现在不在京市,如果真是他坏了规矩,麻烦你算算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江逢雪!你没良心,我恨你!”
真幼稚。
江逢雪脑子疼。
“江逢雪?”电话对面那人有些惊讶,“我是凌梵,我和你朋友在克理路的夜覃。”
“凌梵?你是说澹台荀现在在北城?”
江逢雪脸色微变,昨天澹台荀的小得意和隐藏都有了解释。
澹台荀这小王八蛋竟然偷偷摸摸跟来北城了!
夜覃某个包房里。
挂了电话凌梵摁着涨疼的太阳穴有点烦躁。
又是江逢雪。
牵扯到他,真是没一点好事。
澹台荀撩起眼皮,脸色不善。
面前这个男人长相阴柔,尤其看人时,黑漆漆的眼珠子像是在盯着死人。
看着就晦气。
真不知道老绿茶怎么会跟这种男的勾勾搭搭。
无论长相、年龄、就连身材,通通比不上逢雪!
不,连逢雪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澹台荀在心里骂了凌梵和司御一通,这才畅快了些。
他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个晦气的老男人以多压少,但还算有分寸,澹台荀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比他被二哥三哥集体虐打的惨状轻多了。
“你,姓澹台?”
“你认识小爷我?”
凌梵眉心蹙起。
京市澹台家刚给中晟基金会拨了一笔钱,这位澹台家的小少爷就来到了北城。
难道他们都猜错了?
澹台家并不想在北城做生意,而是想把这位小少爷送进圣德?
“在黎家的寿宴上,江逢雪提过他和京市澹台家关系匪浅。”
“哼,知道我是谁就好,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刚才的事就算你不知者无罪。”
凌梵冷笑:“小鬼,你在夜覃不仅偷拍还打碎了我几百万的酒,真以为江逢雪的面子够你在这里放肆?”
澹台荀漫不经心地拨弄手指。
本来到北城他还想收着点,免得惹到当地的地头蛇。
谁知道凌梵刚一看到他就发难,让人夺他的手机,他一时惊愕才被那几个练家子钻了空子。
可既然凌梵给江逢雪面子,那他自然也不必再憋屈。
“首先,我来夜覃是正儿八经的客人,这破店里没有任何地方贴着不让拍照。其次,不是我打碎你的酒,是你的人打我,我被迫反抗蹭到了你的酒。”
说话太多扯到他嘴角的伤口,他皱眉碰了下,心道一定破相了。
一会儿江逢雪到了,指不定要怎么嘲笑他。
都怪面前这晦气男。
他撩起眼皮,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凌梵点了根烟,白色的烟雾幽幽散开。
面前的年轻男人长了一副硬朗的好皮相,眉眼稍显稚嫩但又带着满满的傲气。
身材劲瘦但肌肉紧实,爆发力很强。
如果不是这家伙喝了不少酒,凌梵带来的练家子多,恐怕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他垂下眼皮声音冷淡:“你想进圣德只靠给中晟基金会捐款是不够的。”
澹台荀倏的抬眸,“你还挺聪明,猜到我姓澹台立刻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日子过久了就太无趣了。
如今北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海面下却风起云涌。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