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雪挑眉给陈蓓蓓使了个眼色。
小丫头立刻会意,拿着药瓶收拾木盒子往外走。
司霆渊不敢置信地摸着魏雪的肚子,魏雪更是像傻了般。
只有江逢雪,心里并不轻松。
前世根本没有这个孩子。
他刚才给魏雪把脉,她虽然看着娇弱又有些肾虚,但不算大毛病,好好养着,这个孩子能顺利生下来。
所以,前世是司霆渊不想要这个孩子。
还是孩子被人算计流掉了?
会是谁?
司御、司宝珠、亦或者在外面凄惨闷声喊的布佳?
“霆渊哥,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竟然又怀孕了?”
司霆渊抿了下唇看向魏雪满眼审视,“你妈说你从小学中医?你给你妈把脉了?真怀孕了?”
江逢雪点头:“月份很浅,她昨晚晕倒应该也是因为怀孕,司董事长,这个孩子你想怎么办?”
司霆渊眼眸微眯,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他在商场上沉浮几十年,杀伐果断,稍稍动了眉头都要有不少企业破产。
可在他阴鸷的目光下,江逢雪丝毫不受影响。
“要是想让她安安稳稳生下孩子,那就把她身边乱七八糟的人都赶走,整天被一个女人追着你喊姐夫,谁都不可能心情舒畅。”
魏雪脸色一垮,她立刻推开司霆渊的手。
“对,姐夫和小姨子,听着就很烦,还有家里的佣人都帮着你小姨子羞辱我。”
“雪儿,我跟你说过,我只爱你,你别因为其他人生我的气,好吗?”
“司霆渊,你讨厌!”
...
江逢雪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快速离开客厅。
刚出来,他看到了立在长廊下低头看手机的房辰。
他脚步一顿,随即走上前:“房先生,今天谢谢你。”
房辰收起手机微笑道:
“江少不必客气,我们少爷还在医院,所以让我来家里一趟,布佳夫人给您添麻烦了。”
住院了?
昨晚的记忆回笼。
司御好像出了车祸,但看房辰的样子,问题不大。
他念头一闪又很快抛开:“还是要多谢你。”
这位漂亮的跟漫画少年似的拖油瓶...
不不不,小少爷,长相实在好又看着实在乖巧,可他行事却乖戾狠辣。
布佳夫人被保镖打断一条腿前一直抱着腹部直不起腰来,一看他那一脚就一点余力都没留。
“哥?我们现在走吗?”
怯生生的女声打破房辰的思绪,一个略显眼熟的女孩进入视线。
房辰有些惊讶。
是被宝珠小姐欺辱的贫民同学。
这位漫画小少爷不仅昨晚帮了她,竟然今天又把她带到司家来打宝珠小姐的脸?
江逢雪是不是太自信了?
说到底宝珠小姐才是魏雪和司董事长亲生的。
他不会真以为魏雪会一次次站在他那边吧?
房辰的视线太过直白,江逢雪怎么可能没察觉?
他掀起眼皮似笑非笑道:
“房特助在这里看到蓓蓓很惊讶?”
房辰心头一凛,这小少爷刚才的眼神好有气势。
“江少说笑了,是大少吩咐我得空跟陈小姐商谈昨晚的赔偿,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陈蓓蓓此时心中正惶惶不安。
她刚才猛然听到江逢雪在司霆渊和魏雪面前提起司宝珠,犹如被惊雷劈中。
昨晚古怪的事都有了解释。
江逢雪这么笃定司家不会找他们麻烦的原因,竟然是因为…
她刚才觉得十分美丽温柔的干妈是司宝珠的母亲。
这种割裂感让她十分难受。
这会儿被房辰提醒,她声音闷闷道:“司大小姐已经给我道过歉了,不用赔偿了。”
她像是从天堂到地狱。
对她极好的哥哥和干妈竟然是司宝珠的亲哥哥和母亲。
这让她心里酸的像掉进了醋缸。
房辰并未多说,“我还有公务,补偿的事我会再联系您,陈小姐江少,再会。”
他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开。
江逢雪没盯着房辰的背影眸色微闪。。
司御住着院还关注着魏雪见他的事,可又不像是为了给他们母子警告。
况且,刚才司霆渊要打断布佳的腿,房辰面色变都没变一下。
他忽而笑了下。
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是司御亲小姨的布佳,原来是在虚张声势。
司御恐怕跟布佳关系并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