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许愿金色的衣摆。
她没说话。
甚至没有多看天星一眼。
她抬起右手,掌心金光大盛,一把造型古朴、流转着灼热气息的落日神弓凭空显现。
拉弓,搭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嗖——
一道足以刺瞎人眼的金色箭矢撕裂夜空,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奔通天塔的腰部而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盖过了周遭的一切动静。通天塔的中间被生生射出一个通透的大窟窿,上半截塔身失去支撑,开始严重倾斜。
天星傻眼了。
他只有渡劫初期的修为,刚才那箭的速度和威力,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去拦。
他看看那头还在搞破坏的黑龙,又看看慢条斯理收起神弓的许愿。
“你们两个有病吧!”
天星的声音破了音,满脸不可置信。
骂完这一句,他象个泄了气的皮球,周身灵力溃散,萎靡不振地垮下肩膀。
打不过。
以前单挑沉九渊,他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今天这俩煞星居然组团来干他。这还打个屁!
天星吸了吸鼻子,决定改变战术。
他把罗盘揣进怀里,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说老沉。”
天星看向半空中的黑龙,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我没得罪过你吧?咱们好歹是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吗!你用得着这样毁我的通天塔吗?这塔我修了八百年啊!”
他越说越委屈,“再说,当初咱们不是一起……对付……”
话说到一半。
他的手指刚习惯性地指向许愿的方向,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完了,得意忘形了。
天星喉结滚动,脖子僵硬地转动,左右观察了一下。
那个疯女人……应该没来吧。
他可不想在经历这两个疯女人的混合双打,想当初他和沉九渊联手都没打赢,现在沉九渊倒戈,他一个人不得被打成肉泥。
黑龙在一阵暗芒中收敛身形。
沉九渊化作人形,一袭黑衣,踏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天星。
“谁和你是兄弟。”沉九渊冷笑。
“你造谣我女儿是天灾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兄弟!”
此话一出。
空气安静了。
只有通天塔还在哗啦啦往下掉碎石。
天星愣在原地,嘴巴微张,满脸茫然,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刚才幻听了。
“我什么时候造谣你女儿是天灾了!”天星跳脚,急赤白脸地为自己辩解,“你少血口喷人!”
话音刚落,他突然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盲点。
等等……不太对。
“你一个老光棍,什么时候有的女儿!我都没有!”天星指着沉九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不对,还是不对。
天星的大脑飞速运转。
许愿和沉九渊是死对头,这是修真界人尽皆知的常识,每次见面不打个天崩地裂绝不罢休,今天怎么可能一起来砸他的塔?
而且,沉九渊有了女儿,许愿居帮着他一起砸塔?
除非……
一道闪电劈进天星的脑海。
他恍然大悟。
“我靠!”
天星指着他们两个,“我当初就说你们两个有一腿!林清月那个女人还不信!非得说狗怎么可能配得上凤凰!”
他转头控诉地看向许愿。
“许愿!你当时不是和她一起骂沉狗来着吗?!哇,你们居然合起伙来,一起骗我!”
天星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奇耻大辱,亏他当初还帮着许愿一起骂沉九渊,搞了半天,这俩人是在玩情趣!
面对天星的指控,许愿不仅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双手环胸,挑起眉梢。
“我现在也骂啊。”
天星气急,指着他们的手指颤巍巍的,仿佛随时会抽过去。
“你们……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天星的眼框开始泛红,声音带上了明晃晃的哭腔。
他是真觉得委屈。
“我前阵子起卦,算出愿姐你有继承人之后,我还去库房里挑了半个月的法宝,说给你送礼来着!结果你们两个居然这样对我!”
天星气得跳脚,转头指着沉九渊的鼻子大骂。
“林清月说的果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