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前辈开恩!”
许南意没理会下面这群痛哭流涕的蝼蚁,她偏过头,小脸仰起,看向身旁的许愿。
许愿垂眸,摸了摸女儿的头顶。
眼底流露出一丝赞赏,神凰血脉,本该如此。
若是连这点冒犯都容忍,反倒坠了神凰的威名。
沉九渊直接笑出了声。
刚才被那群蠢货造谣生子的郁结之气,在这声冷脆的“跪下”中被一扫而空。
“不愧是我沉……”
他停顿半秒,把那个名字咽了回去,“不愧是我家小南意,这鞭子抽得好。下次再遇到这种乱嚼舌根的废物,不用多费口舌……”
最后还是把带血腥的字眼给咽了回去。
青衣修士听见这番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老的横,小的更横,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一家子煞星!
青衣修士听见这番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沉九渊懒得多说,随手往楼下一扔。储物戒砸在青衣修士眼前碎裂的木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里面的灵石,足够买下这条街。这几张破桌椅,就当本尊赏你们的买命钱。”
丢下这句话,他带着许南意,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压根不顾满堂还跪伏在地的修士。
沉西洲迈着小短腿快步跟在旁边,伸出手去够许南意的袖口。
“阿姐,不气。那些人笨,听信流言,不值得阿姐费神。”
许南意瞥了弟弟一眼,撇开脸去。
但周身那股压得全场喘不过气的化神境威压,到底还是收拢了起来。
大堂里的修士们如蒙大赦,纷纷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抬头看一眼那一家人的勇气都没有。
三楼走廊上。
巫祈月还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呆愣愣地望着那个被沉九渊带走的小小背影。
太强了。
许南意站在栏杆上,手持赤红长鞭。
客栈外吹进来的穿堂风,扬起她束发的那条红色发带。
那一身如火的红衣上,金丝绣成的凤凰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冲破云宵。
明明只是个六岁半的孩童,个头还没她高。
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配上那道凌厉的远山眉,竟生生透出一种君临天下的帝王相。
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而她生来便该端坐云端、俯瞰众生的睥睨,让人骨子里忍不住想要臣服的绝对威严。
巫祈月的心跳快得象擂鼓,她见过的修士很多,但从没见过谁能把嚣张和尊贵融合得这么完美。
“还不快点跟上?”
清冷的嗓音从前方飘来。
巫祈月如梦初醒。
许愿正站在楼梯拐角处,那双淡漠的金眸静静看着她。
巫祈月一把薅住旁边同样呆若木鸡的小石头的后衣领,拔腿就跑。
“来了来了!前辈们等等我!”
两个小家伙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夜幕降临。
通天塔顶端的明珠散发着幽幽冷光,照亮了方圆百里的夜空。
作为整座城池最高耸、最神圣的建筑,这里向来防卫森严。
塔内供奉着窥天罗盘,是天星道人推演天机的圣地,无数修士将这里的神谕奉为圭臬。
今夜,塔内值夜的修士正盘膝打坐。
毫无预兆。
轰!
整座通天塔剧烈摇晃,顶层的琉璃瓦稀里哗啦砸向地面,墙体撕裂的巨响震醒了城内大半修士。
“敌袭!开启防御大阵!”
塔内乱作一团,值夜修士跌跌撞撞冲到窗边,抬头一看,三魂七魄飞了一大半。
夜空中,一条庞大得遮天蔽日的黑龙盘旋在通天塔上方。
比宫殿还要粗壮的龙爪毫不留情地踩在塔尖上,硬生生把那颗价值连城的明珠踩成了粉末。
整个塔顶直接崩塌了一角,碎石如雨般坠落。
护塔大阵的金色光罩刚刚升起。
黑龙甩动尾巴。
砰!
光罩如同脆弱的鸡蛋壳,布满裂纹。城中无数修士推开窗户,看着那一幕,双腿发软。
“那是龙……!!”
“通天塔要塌了!”
就在光罩即将碎裂之际。
“沉九渊!你大爷的,有病吧!”
一道气急败坏的骂声从塔内传出。
天星道人顶着一头灰土冲天而起,悬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