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工夫,一队五十人的金国武士便列队登场。
这五十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上演武台,木板在他们沉重的脚步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们的皮甲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刀刃都开了锋,枪尖擦得雪亮。
懂军事的一眼就看出来——
精锐!
这他妈的绝对是百战精锐!
原本他们计划着等到明天换场地,到军营里更大的场地中较量骑射,逼石猛那支神秘骑兵出来应战。
但万万没想到,他们今日反倒被石猛逼得提前出战……
而且,这种场地,也不得不弃马步战。
临时改变,实在是被石猛激的过于上头了。
不过也是没法子的事了,如果今天不出战,看石猛那样子明天就不准备和他们打了。
闲话休叙,言归正传。
说这支五十人的金国精锐——
那端的不是什么随随便便挑出来的普通士兵。
十名白甲巴牙喇在最前排,每人身上的白甲都是用人血一层一层染出来的,个个刀下亡魂不下三百人!
二十名红甲巴牙喇紧随其后,手持弯刀和圆盾!
另有十名乌真超哈扛着长矛,十名噶布希显超哈背着硬弓和箭囊。
整个小队由一名身经百战的甲喇额真亲自率领!
单论战力和配合,这支五十人的混编小队,放在辽东战场上足以正面冲击数百人乃至上千人的干军步兵方阵。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试一试干军最精锐的京营战斗串行的战力到底如何。
尤其是石猛率领的那支曾经马踏龙城、阵斩拓跋寒的神秘骑兵。
在他们的预想中,干朝为了不丢面子,一定会千方百计赢下这场团体比武。
那么,自然而然就会派出最精锐的战斗部曲。
多半就是去年打北狄得胜、马踏龙城的那支神秘部队,那个在草原上载得沸沸扬扬的老四营。
若能亲眼见识一下那支传说中的百战铁骑,试一试他们的战力,这趟出使才算真正不虚此行。
但很可惜——
石猛那眼光多毒?
当初一听说还有团体比武这一项,就知道这里边定有端倪!
所以,从打完八人战之后,石猛就没打算按着他们的计划和节奏走。
直接逼他们今天就应战!
就在这个地方!
此时。
对方的人一登场。
石猛打眼扫过去便看出了这支混编小队的来历不凡。
那十名白甲巴牙喇的站位看似松散实则暗合阵法,红甲巴牙喇的刀盾配合明显是经年累月磨合出来的,乌真超哈的长矛手压住阵脚纹丝不动,噶布希显超哈的弓手已经在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查找最佳的射击角度。
呵呵,猜对了!
这是一支真正的野战虎狼、百战精锐!
他们上场,绝对不是为了分胜负、争荣耀而来的。
这时候。
雍庆帝派了几名侍从下了城楼,穿过拥挤的人群,小跑到石猛身边,气喘吁吁地传达皇帝的话。
问石猛为何要临时改变日程?
有把握吗?
要调哪支部曲迎战?
现在调兵还来得及吗?
要不要把三千营的人拉过来?
石猛听完笑了笑,朝那几个侍从一拱手:
“转告陛下,本王有万全的把握,请陛下放心。”
“也不用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本王就在这儿现场点人。”
说着,又伸手戟指右翼彩棚,朗声道:
“同时也叫金国的使臣看看!”
“我大干人人如龙,人人皆有敢战之心!”
这话说得口气极大,声音也极大。
完全不避人!
这话似乎是在回答侍从,又象是在说给金国使臣听,更象是刻意让演武台周围所有的围观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围观众人嘴上叫好,心中却纷纷打起了鼓。
方才石猛一个人连杀八名金国武士,那是他个人勇武,众人信他服他。
可团体战不同于个人战,五十人对五十人,阵型配合、攻防转换、进退默契,哪一样都不是临时凑几个人就能应付的。
现场点人?
那可以说是一点配合都没有了。
就算凭忠武郡王一己之力赢下这场团体比武,那己方的其他人恐怕也必将死伤惨重。
人群中的太上皇,闻听此言,脸色也是微微变了变。
他将双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