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虎狼之士听清了其中内容后不但没有惊慌,反而眼中纷纷燃起了压抑已久的光芒。
今夜要抄家平叛!
今夜要血流成河!
石猛将圣旨收回怀中,目光扫过所有将士,然后开始分派军令。
他仓啷一声抽出螭龙战剑,凛声道:
“大干骠骑将军令——!”
“关千剑!带领一支人马包围西宁郡王府!”
“曹千曲!带领一支人马包围缮国公府!”
“陈威!带人包围寿山伯府!”
“郭震!带人包围宁远伯府!”
“龚箭!带人包围原锦衣卫指挥使范广府邸!”
“罗云虎!带人包围晋阳节度使杨开在京中府邸!”
“!”
“现场控制完毕,直接进府开杀!”
每一道命令都简短干脆,每一座府邸的方位和兵力配置都提前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种几乎动摇国本的火龙烧仓大案,和持续长达十几年的晋商卖国案,已经形同谋逆造反。
掌握实锤铁证之后根本不需要再走三法司的流程,包围府邸,冲进去直接开屠刀便是!
“末将等,遵命!”
诸位将领各自领到命令,齐声回应!
而后,分别带兵包围所有涉案人员的官邸。
近万兵马在神京城各处街道上同时散开,像一柄张开的巨扇朝那些已经安然度过了几十年太平日子的府邸猛扑而去。
石猛则亲自率领原飞虎营的老部下,策马直奔皇城。
承天门前的彩楼还亮着灯,宫墙上的红灯笼将整座皇城映得喜气洋洋。
值守的禁卫远远望见一彪骑兵朝承天门直冲而来,还没来得及喝问便看见了石猛手中高举的金牌——
太上皇贴身信物,见牌如见人。
但饶是如此,他们依旧不敢贸然放入。
正欲遣校尉回禀,一回头正看到太上皇本人
承天门缓缓打开。
皇极殿前的广场上觥筹交错、灯火通明。
满朝文武正在享用除夕晚宴。
正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上千名盔甲齐全的精锐骑兵从承天门方向直入广场!
当先一将身披玄甲手持大戟,正是被判罚禁足三月的忠武郡王石猛!
满殿文武直接震惊了!
许多人手中的酒盏啪嗒掉在了案上!
就连雍庆帝本人都彻底懵了
他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愣在了龙椅上。
“这这是闹的哪一出?”
“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雍庆帝根本不知道所有流程走完后,最终压轴的这一步棋。
“忠武郡王造反啦!!!”
群臣之中,有人尖著嗓子高喝一声。
下一秒,一支小箭“嗖”的一声贯穿其咽喉!
不明所以的文武群臣惊慌失措起来。
“肃静!”
“所有人各自回归席位!不得喧哗!”
太上皇已不知何时悄然回到了御阶之上。
那张被数十年帝王生涯磨得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只余一种被反复欺骗压榨之后终于不再忍耐的决绝。
鸦雀无声的皇极殿广场之上,所有知情的、不知情的、心惊胆战的、茫然无措的目光,尽皆汇聚到他身上。
太上皇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挥了挥手。
戴权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诏书当众宣读,尖亮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广场上回荡。
诏书内容很长。
将持续长达十数年的晋商卖国案,和火龙烧仓案,两桩重案的来龙去脉一一陈述。
以及金柏鼓动修国公府世子刺杀忠武郡王,并勾结锦衣卫指挥使范广,故意借贾赦与忠武郡王旧怨,将调查视线转移到贾家。
让宁荣二府替死,将水搅浑后,继续祸水东引,最后将所有罪名栽赃到因“刺王案”而被族灭的修国公府头上。
在戴权宣读罪状的同时,石猛手掌一挥,飞虎营悍卒已是训练有素地包抄了过去迅速控制住了全场!
在场诸人,听完来龙去脉和隐藏在复杂表象下的真相,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出离愤怒,有人暗自庆幸,有人欲做殊死一搏
太上皇亲自走下御阶,站在石猛身侧。
环视著在场所有官员,大手向宴席左半边一挥:
“朕今日便要替我大干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凡涉火龙烧仓案与晋商通敌案者,九族皆诛,一个不留!”
那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