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最终战!跃马杀可汗!
头,看着跪了满地的臣子和老仆,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老了,体力不如年轻时那样无穷无尽,甚至上马的利索劲儿都已消退。

    但他是干朝的天子!

    他朝前一步,龙纛朝前一步,士卒就敢朝前攻三步!

    “都给朕起开!”

    太上皇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沉狠:

    “朕是大干天子,这面龙纛就是二十万大军的胆!”

    “传令——龙纛前压,稳住阵线!”

    “朕今日就是死,也要死在金沙滩!死在这面龙旗之下!”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踢开劝阻的臣子,蹿了出去。

    身后仅剩的龙骧卫和龙禁卫四千骑兵紧跟着他,呐喊声由远及近,龙纛朝前压进了整整两百步。

    动摇的干军士卒回头望见那面明黄的龙纛正在向自己这面靠拢,许多人浑身一个激灵!

    天子都在往前压,他们还有什么脸往后退?

    溃退的阵列竟然硬生生刹住了,残部重新聚拢,咬著牙顶了回去!

    这一幕,拓跋寒也看在眼里。

    他的眼睛毒辣地在风雪中眯了起来。

    打了两个多月,他对干军各卫各营的战力早已摸得七七八八。

    马尚和侯孝康那两个草包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龙纛前压——

    这是一个危险而致命的信号,却也是绝地翻盘的最好机会!

    太上皇赵烈为了稳军心,把中军大纛挪到了最前面,这意味着中军本阵的防线变薄了。

    只要冲破那道薄薄的防线,就能直接杀到赵烈本人面前。

    拓跋寒看见了那面前压的龙纛,看见了龙纛下那个挥剑指挥的白发老者。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光芒!

    活捉干朝太上皇,这是扭转局势的唯一机会!

    只要那面龙纛倒下,干军士气便会瞬间崩溃,这一仗的胜负便能翻盘。

    往后整个天下的战局也会因此改变!

    只要拿下关中平原,他拓跋寒便有把握东山再起,有把握再次震服草原诸王,甚至有把握君临天下!

    胜负,只在此刻之间!

    拓跋寒眸光一凛,深吸一口气,将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提枪上马。

    他身后是五千名血牙狼卫,这是他拓跋寒真正的家底。

    每一个血牙狼卫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他们身上的皮甲用人血染过,刀刃上喂过狼毒,从来只打必胜的仗!

    拓跋寒本人冲在最前头,嘶吼一声,势若惊雷!

    五千血牙狼卫紧随其后,像一支淬了毒的箭矢,穿过乱军,穿过风雪,直取干军中军龙纛。

    拓跋寒是谁?

    从羊圈奴隶一路杀到草原大可汗,一手狼牙羽箭箭无虚发,一手龙狼枪神出鬼没,二十年间纵横草原未逢敌手。

    单论个人战力,兀颜光在他面前不过是三合之将,兀颜恶尔那等狂暴战将也可五十招内杀之!

    此刻他冲在最前头,箭无虚发,枪无空回,连斩十几名干军将领。

    身后五千血牙狼卫如入无人之境,转瞬之间便连破干军三道防线,中军阵线被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缺口,直直指向龙纛所在。

    干军御前禁卫拼死抵挡。

    但这些人大多是勋贵子弟充任的仪仗亲兵,盔甲鲜亮,骑马站班尚可,真刀真枪对上拓跋寒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枭雄,根本不是对手。

    禁卫一层一层地往前填,一层一层地被杀穿。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扑上去,用身体挡箭,用刀去格拓跋寒的枪,甚至有人被捅穿胸膛后双手死死攥住枪杆不放,为身后的同袍争取片刻喘息。

    可拓跋寒实在太过凶悍,他的攻势大开大阖,每一击都透著摧枯拉朽般的绝对碾压,禁卫们的牺牲只能稍微延缓他的冲击速度,根本拦不住他。

    眼见拓跋寒离龙纛越来越近,近到已经能看清太上皇脸上苍老的皱纹。

    太上皇赵烈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着拓跋寒朝自己冲过来,看着那道黑色的杀线穿透层层防线直直逼近。

    他心知战斗到了分际的决胜时刻,深深吸了口气,将九龙战剑横在身前,中气沛然地喝了一声:

    “龙骧卫,随朕杀上去!”

    “杀!”

    拓跋寒张弓便射,一支狼牙箭破空而来!

    太上皇横剑去拨,箭杆撞在剑脊上当啷一声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右臂都麻了。

    但这位老太上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可不管再怎么说,他毕竟是年逾六旬的高龄,又是大病初愈

    年老体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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