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太虚剑派，如今可真是蒸蒸日上啊。”叶初望着身边的程凌霜和李素裳，又想起圣芙蕾雅里的符华与程立雪，忍不住感慨。
这大概是太虚一脉千百年来最鼎盛的时期了。
门内最弱的程立雪已是S级女武神，剑心精进至明境，距离太虚之境仅一步之遥，论实力远超五百年前的其他六徒。
而其余人等，按天命如今的评级，皆是“幽兰黛尔级”的顶尖战力。
说起来，符华怕是五百年后最大的赢家了。
“其实，太虚剑派是大师姐创立的。”程凌霜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缅怀。
“当年七徒时期，根本没有这个名号。”
“哦？还有这回事？”叶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不过也无关大雅了，总归是一脉相承。”他本就不是纠结名分的人。
程凌霜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衡量什么：“如今师门最强者，应该还是师父吧？”
她不确定叶初是否已超越符华，但潜意识里，赤鸢仙人“天下无敌”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
“这可不好说。”叶初摸了摸下巴，“如果师父一直不跨过那道坎，或许就不是了。”他指的是人为崩落。
其他英桀早已将人为崩落视作压箱底的大招，梅比乌斯更是动辄便用，唯有符华，始终将其视为禁忌。
不过如今的符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剑心有瑕的赤鸢，重铸的道心稳固无虞，解开人为崩落的束缚，大概只是时间问题。
“不是师父？”程凌霜猛地转头，眼里的战意瞬间重燃，“你已经超越师父了？”
“不不不，你想多了。”叶初连忙摆手，“我说的另有其人，你可以把她当成师父的……女儿？”
叶初想了想，虽然识之律者一向觉得自己和符华平起平坐，但无论是自己，希儿还有程立雪都将她当成了符华的女儿一样的角色。
“女……女儿，也是……师父也是女子之身，嫁人也不是不能想象，只是不知道我等的师公是何等的绝世人物……”
一向如同清冷仙子一般的程凌霜非常震惊，她似乎完全无法想象符华嫁人的场景。
叶初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你想岔了，不是生物学上的女儿。”他斟酌着词句，尽量用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你可以理解为，修行者在修炼中生出的心魔。只是这心魔接触到师父五万年的记忆后，竟被同化，甚至认为自己就是师父本人。后来被我们‘修理’了一番，才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入魔……师父也入过魔？”程凌霜的眉头紧锁。五百年前，江婉如入魔的惨剧历历在目，她实在难以想象符华入魔的模样。
“也不能算入魔。”叶初摇摇头，“只是她意识离体时，身体被外来意识占据了而已。
而且现在的世界，早已不是‘入魔必诛’的时代了——崩坏能抑制剂已经研发出来，很多问题都有了转机。”
程凌霜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真好啊。若是四师姐活在这个年代，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在正式入职天命前，叶初和奥托决定先带程凌霜与李素裳去圣芙蕾雅——无论如何，总得先见符华一面。
为此，叶初特意把希儿也叫了过来，虽说希儿在太虚剑气上的造诣不算深厚，但论辈分，也是符华门下如今最小的师妹。
“原来小师叔已经不是师祖最小的弟子了？”李素裳看着希儿，眼睛瞪得溜圆。看来以后得改改称呼了。
希儿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点头，身后的黑希则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程凌霜和李素裳。
“希儿，就你一个人来的？师父呢？”叶初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符华的身影。
“符华姐姐在给琪亚娜辅导功课，还要等一会儿。”希儿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本识之律者女士来也！”
一道紫色的身影踩着飞剑划破长空，稳稳落在众人面前。
识之律者叉着腰，得意洋洋地扫过程凌霜和李素裳：“你们两个就是凌霜和素裳吧？快点叫师父和师祖！”
虽说早已认清楚自己不是符华，但这不妨碍她借着“符华衍生意识”的身份占便宜。叶初平时总哄她喊“小识师父”，程立雪更是对她没辙，久而久之，她倒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
“小识师祖好！”李素裳反应最快。她本就是辈分最小的，又从小接受礼教熏陶，对这种“辈分高年纪小”的情况倒也适应得快，乖乖行了个礼。
“诶，小素裳真乖！”识之律者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个厚厚的红包塞给她，“师祖给你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