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挤在人堆后头,也跟着扯嗓子喊:“何叔,您这可真是会‘过日子’啊!对自家儿女抠抠搜搜,对外人倒是大方得很!柱子,雨水,你们说说,咋想的呀?”
街坊们的目光顿时又齐刷刷转向了何雨柱跟何雨水两兄妹。
谁不知道他们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何大清跟着白寡妇一去保定,这两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全靠邻里接济才勉强活下来。
谁能想到,何大清这畜生竟能把大把的钱,随手撒给外头的寡妇!
何雨水小脸唰地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咬着嘴唇抽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傻柱则是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攥得死紧,身子不停地发颤!
他是真想冲上去,给何大清一拳头。
毕竟成了家,又是总管,几位大爷虎视眈眈,可不能落下把柄,当下强忍住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嘴里已经噼里啪啦算起了账:“三百八十块……柱子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得不吃不喝干上整十个月!老何,你这可不是‘大方’,你这是散财童子转世啊!随手就能拿出这么一大笔给个寡妇,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潇洒’!”
街坊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夹杂着惊叹、鄙夷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何大清老脸涨得发紫,急得跳脚,指着黄英子骂道:“你……你胡说八道!谁图你身子了?明明是你缠着我不放!上回你弟在外头惹了祸,欠了一屁股赌债,是不是你哭天抹泪求我帮你填的账?还有你弟身上那条皮带,那也是从我腰上解下去的!你们吃我的、喝我的,我……我就不能捞着点好处?”
黄英子红着眼,怒声道:“何大清!你少在这儿装好人!哪回见着我不是说些不三不四的便宜话?天黑了还往我家跑,你安的什么心?真当我不知道?”
“你……你胡说!”何大清气得浑身哆嗦,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黄英子,想反驳。
“我胡说?”黄英子步步紧逼,“我胡说什么了?你倒是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眼看两人抖搂出更不堪的私密事,围观的街坊眼睛都直了。
阎埠贵低声议论:“好家伙,老何真是……满嘴没一句实话。”
白寡妇气极反笑:“何大清啊何大清,我今天可算把你看透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对我可从来没这么大方过!现在倒好,对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一出手就是三百八!你可真舍得!”
何大清刚吃瘪,一肚子邪火正没处发,闻言立刻调转枪口,冲着白寡妇吼道:“你少在这儿装委屈!我在保定,起早贪黑在食堂忙活,工资月月交到你手里,我捞着什么好了?我想买包好烟、打壶好酒,都得看你脸色!你们家老的、小的,哪个不是把我当牛马使唤?你还有脸叫屈!”
他是真气啊!
这些年陆陆续续交给白寡妇的,哪止几个三百八?
这女人居然还不知足!
白寡妇也彻底撕破了脸,叉着腰,抬高嗓门:“你还有脸说我?你天天在家嫌我烦,嫌我管着你,嫌我人老珠黄,没了兴致,这不好那不好,合着是在外头找了年轻的,觉得我碍你眼了是吧?”
这话夹枪带棒,信息量不小。
院里几个年长的媳妇、婆子互相递着眼色,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半大小子们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没好话就是了。
刘光奇凑到弟弟刘光福耳边,压低声音笑嘻嘻道:“听见没?这是嫌白寡妇老了,跑外头打野食去了……”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二大妈一巴掌:“小兔崽子,胡咧咧什么!一边呆着去!”
何大清被当众揭了短,脸上实在挂不住,怒火攻心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梗着脖子回怼道:“你还有脸说我?你跟粮站那个老王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真当我不知道?我好几次瞧见你俩都快挨一块儿去了!”
这话像平地一声雷,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轰”地炸开了锅。
“粮站的老王?白寡妇跟他……有事儿?”
“我的老天爷!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呐?”
“好戏一出接一出,比戏台子上还热闹!”
叶玄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何大清跟白寡妇,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要说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俩凑一块儿倒也合适,省得再去祸害别人。
黄英子先是一愣,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