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就地静坐休整,彻底封存体内最后一丝零星能量,杜绝所有无谓消耗。重伤者静心调息、稳住伤势,轻伤者轮流值守盯防,紧盯大殿各处符文节点与殿外动静,全员死守,绝不后退半步。”
命令简洁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绝境之中,最需要的从来不是虚无的希望,而是不乱的阵型、不散的人心、不退的意志。
众人闻言,纷纷收敛涣散的心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惶恐与绝望,默默遵从指令调整状态、各司其职。原本彻底涣散的人心勉强收拢,死寂冰冷的大殿之中,终于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死守意志,在无边黑暗中苦苦支撑。
就在全场气氛稍稍稳定、众人勉强稳住心神之际,大殿最僻静的角落,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干涩的咳嗽声。
咳声干涩沙哑,带着极致的虚弱,几乎要被场内的喘息声淹没,却精准揪紧了林深与苏砚的心神。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大殿最僻静的角落,老教授静静蜷缩在石壁之下。
他原本枯瘦苍老的面容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机,松弛干瘪的皮肤爬满岁月褶皱与同化痕迹。往日游走周身、维系他残躯性命的半同化金色纹路,此刻尽数灰白黯淡、彻底沉寂,再无半分光泽流转。连日激战的精神透支、强行推演秘辛的神魂损耗、半同化体质的反噬剧痛、持续本源枯竭的多重负荷,层层叠加、彻底爆发,压垮了这位逆天续命数十年的老者。
连日激战、本源透支、强行推演秘辛、半同化反噬,层层负荷彻底压垮了这位苦苦支撑数十年的老者。
他摇曳数十年的生命之火,终于燃到了尽头,再无半分维系的可能。
“教授!”
林深心头骤然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心底,他快步上前蹲身,小心翼翼托住老人枯瘦单薄的身躯,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便碾碎这最后一缕残喘的生机。
苏砚紧随其后蹲下身,眼底盛满担忧与酸涩,指尖轻轻拂去老人额前的尘土与血污,轻声劝慰:“您再坚持一下,我们体内还有零星残存能量,我渡给您试试,一定能稳住伤势。”
老教授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老教授极其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眼眸布满疲惫与沧桑,连睁眼视物的力气都几乎耗尽。他微微转动眼球,目光艰难落在林深身上,干枯的眼皮微微颤动,嘴角扯出一抹微弱、释然又带着无尽愧疚的笑意。
“不用了……丫头。”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气若游丝,每吐一个字,都要耗费极致的力气,呼吸断断续续,“我的时间……到了。”
“撑不住了,也……不用撑了。”
“教授!您别放弃!”林深心头酸涩翻涌,出声急切打断,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愿接受的执拗,“我们已经退守大殿,暂时隔绝了外敌,只要撑下去就有希望,您一定能等到转机!”
老教授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无力。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太清楚半同化的终极反噬。
数十年来,他靠着半同化体质强行接纳星核黄金能量,日夜压制反噬、推演秘辛、探明域外真相,以残躯逆天续命,默默为人族挡下无数未知危机。过往无数次生死绝境,他都凭着心底的责任与执念硬扛下来,可这一次,极致的战局碾压、神魂透支、本源枯竭、肉身反噬四重绝境叠加,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生机,再无逆转余地。
他的生命,早已油尽灯枯,再无半分挽留的可能。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老教授微微抬手,冰凉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林深的手腕,力道微弱却异常坚定,气息断断续续、几近断绝:“别浪费……你们仅剩的能量。所有人的力气、所有残存的本源……都要用来守阵地、守主晶、守人族最后的火种……”
“我的命……不值钱,也……没必要再续了。”
话音停顿,他艰难喘息数次,胸口微弱起伏,倾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原本死寂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一缕澄澈通透的微光,那是燃尽毕生残躯、回溯万年秘辛、跨越万古时光的极致清醒与郑重。
“林深……认真听我说。”
他死死盯着林深的眼睛,语气郑重、严肃、决绝,带着传承万年的厚重托付,“我撑到现在……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等这一刻,告诉你……人类存续数万年来,最深、最终极的秘密。”
殿内所有人瞬间屏息,原本低迷涣散的心神尽数被牵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老教授是人族唯一深耕星核秘辛、通晓域外文明真相、传承远古底蕴的智者。他耗尽残躯、撑到此刻才道出的秘密,必然是埋藏万年、足以颠覆战局的终极真相。
所有人都清楚,老教授是世间唯一深耕星核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