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秋却突地收势,长剑归鞘,一掌劈向他喉结!
掌风裹着内劲,黑旋只觉喉头一窒,眼前发黑,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喷出一口腥甜。
众人静默一瞬,随即喝彩。
黑旋咳着血,挣扎爬起,狠狠瞪陆千秋一眼,拔腿就蹽。
“想跑?”
陆千秋横步截住,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土里:“留你不得。”
黑旋咬牙切齿:“陆千秋!你赶尽杀绝!”
“是你先动的手。”陆千秋眸子一压,“不除了你,我这趟差,算白跑了。”
黑旋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沙哑:“今日败了……可我认得你了!”
“认得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钻进林子。
陆千秋提气便追。
黑旋虽伤重,步子仍快;陆千秋紧咬不放,脚下无声,耳听八方。
林子愈深,枝杈交错,光线渐暗。
陆千秋却始终缀着他气息,直到一处岔道……
他猛地上前,一手扣住黑旋右肩,掼倒在地。
“说!”陆千秋膝盖压住他后背,“你知道什么?”
黑旋呛着血,抬眼冷笑:“要杀便杀,废什么话!”
陆千秋松手起身,掸了掸衣襟:“不说也行。无非是城主府那档子事。”
黑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怎么……”
“你以为没人盯着你?”陆千秋垂眸看他,“上次交手,我就顺藤摸到了根。”
黑旋脸色霎时灰败,喉结上下滚动,再不敢动。
他想挣,陆千秋已抬掌落下。
这一掌没留余地。
陆千秋俯身探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他直起身,望了望林子深处,只道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转身,踏着来路,回去寻人。
他们刚要转身离去,一道人影倏然自半空落下,稳稳挡在前方。
“想走?”
众人一怔,抬头望去……正是吹花城城主旧友、蜈蚣门掌门黑旋。
可眼前这人,与先前交手时判若两人:气息沉厚,眼神如刃,伤势早已痊愈,功力反比从前更盛三分。
“你……竟还活着?”
陆千秋脱口而出。
“哼。”
黑旋鼻腔里滚出一声冷笑,“就凭你那一掌,也想取我性命?”
话音未落,手中蜈蚣钩已破风而至,直取陆千秋咽喉。
钩势刁钻,忽左忽右,似活物般游走不定。
陆千秋脑中电光一闪……上次交手时那招回旋闪避的破绽,此刻正被他记起。
钩尖将至未至之际,他腰身骤拧,长剑顺势反刺,直贯黑旋心口!
这一剑,是臂力、腕力、腰劲全数压上的一击。
黑旋瞳孔猛缩,却已避之不及。
剑尖穿胸而过,血线喷溅。
他低头看着胸前利刃,喉头咯咯作响:“你……怎会……”
话没说完,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这次,再没睁眼。
尸身尚温,远处暗处却悄然立着一道黑影。
陆千秋眉峰微蹙,朝那边朗声道:“朋友既来,何妨露面?”
黑影缓步踱出,裹一身玄色长袍,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
他瞥了眼地上黑旋的尸体,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人死了,往后吹花城主身边,便由我替他效命。”
张云上下打量着他,声音沉下来:“你是城主的人?”
黑影不答,只轻轻一笑。
“站住!”
张云一步横跨,拦在他身前,“话还没说完,就想走?”
黑影脚步一顿,略带诧异地看了张云一眼……没料到此人出脚如此迅疾。
他抬眼,声调冷硬:“怎么?”
“黑旋我们已拿下,城主若还想试试,尽管放马过来。”
张云盯着他,字字砸在地上,“我们不挑事,但也不怕事。”
黑影与陆千秋早有旧识,从前还当面笑骂过几句。
如今袍角翻飞,立场已换。
他听了,嗤笑一声:“胜了个黑旋,就以为能踩上吹花城的台阶?
城主的分量,你们连边都没摸到。”
水柔波靠近陆千秋,轻声问:“这人是谁?”
她一直没离他半步,眼下只觉那黑影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气。
陆千秋摇头:“不知底细。但既为城主所用,必非寻常角色……留神便是。”
话音未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