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于驿兵道位于山韵城中心局域的大山顶部,城内的构造更接近于“防内不防外”这种特殊形式。
生活在城内的山韵族人会受到生命威胁。
同时还意味着,这些吼族战兵一旦冲进了城内,随时可以抽身出城,隐入荒野。
房屋的院墙在吼族战兵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长达数十米的栅栏瞬间崩碎,木屑如利箭般四射飞溅。
那些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甚至还没来得及穿上完整衣物的部落族人,刚发出惊恐的尖叫,就被奔腾的吼族战师踏入了血泊之中。
“杀!杀光他们!”
吼族战兵的吼叫声如同炸雷,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杀戮本能。
凭借着战师头顶翻涌的种族云气,哪怕这些族人中有百夫长、乃至千夫长级别的强者,也顶多自保,根本无力在吼族兵锋之下庇护族人。
吼族战士挥舞着骨刀,借着奔腾下山的冲势,将听到动静,走出街道的山韵族人象割麦子一样成片收割。
鲜血瞬间染红了原本干燥的黄土路。
一名老妇人抱着孙子躲回家中,却被动作慢、没杀过瘾的犯族战兵盯上。
“砰!”
木门被粗暴地撞开,骨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瞬间将祖孙二人斩成了两截。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墙壁上,绘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血画。
街道上,到处都是奔逃的人群,但吼族战兵的速度太快了。
尽皆拥有超过十二道血气的吼族战兵,在宽阔的道路中,奔袭如风,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不是没人试图反抗。
有很多山韵族人拿起锄头、菜刀冲向敌人,然而在那钢铁般的甲胄和锋利的骨刀面前,这些简陋的武器脆弱得可笑。
有人丢下武器试图逃跑,却被敏捷的吼族战兵从背后扑倒,长矛轻易地刺穿了脊椎。
有人绝望地躺在地上装尸体,换来的却是吼族战兵冷漠的一爪,头颅像西瓜一样被拍碎。
一名壮汉挥舞着铁斧砍在吼族战士的骨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下一秒,骨刀反撩而上,直接划开了他的胸膛,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酒落在身后惊恐尖叫的妇孺身上。
“救命!”
哭喊声、惨叫声、兵刃入肉的闷响声,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火光冲天而起,将原本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吼族战兵投掷的火把点燃了房屋,干燥的木材和茅草遇火即燃,火势迅速蔓延,将山韵兵部的东城区化作了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屏蔽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室息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好在,这些冲下山的吼族战兵,主要目的是离开山韵城。
屠戮山韵族人只是顺手,真要跑得太远,这些吼族战兵倒也不会穷追不舍。
当一支近千人的犯族战师,撑着逃命的山韵族人冲入外城的集市区时。
一道苍老却如山岳般沉稳的声音,穿透了修罗场的喧嚣。
“孽畜,敢尔!”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让周围奔逃的族人瞬间感到心神一振,连恐惧都消散了几分。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偏僻的杂货铺中走出。
那是一位老者,须发皆白,身上只穿着粗布麻衣,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
从神情上就能看出,他正怀着压抑至极的暴怒。
看似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焦黑的地面便会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苏醒。
老者很快便越众而出,来到吼族战师正前方。
“哪来的老东西,找死!”
吼族千夫长心下莫名有些不安,怒吼一声,骨刀带着腥风劈向老者。
老者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的木杖轻轻一顿。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大地的心脏被敲响。
以木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
那吼族千夫长的身体猛地一僵,骨爪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
下一秒,它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什么?!”
周围的吼族战兵大惊失色。
它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强者,仅仅一击,就将自家千夫长震杀!
这可是在云气的压制下,哪怕只有千馀战兵升腾的云气,那压制效果也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