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吼战将站在当初山河万夫长指挥作战的高台上。
他平静地注视着数以万计的吼族战兵,像洪流一般跨越光幕。
偷袭?
开什么玩笑,这种兵力投入,压根就是决战姿态。
逸吼战将很喜欢用这种激进的作战方式。
激进归激进,但不得不说,这种战法,总是能在战争初期占到大便宜。
严格来讲,兵部一方的防备力量其实都不算弱了。
毕竟让全军都保持警戒,时刻防备着敌方袭击这种事,指挥官稍微有点脑子就不会这么干。
一、两天还行,肯定不能天天这么做。
说到底,你全军上下都不睡觉,那敌方要是不来袭击呢?
“列阵,给我保持防线!都给我顶住!”
山滔万夫长的咆哮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他扫视战场,发现东侧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其他方向的防线,也同样摇摇欲坠。
滚滚云气压迫而来,厚重且充满了侵略性。
吼族战兵动作迅捷如风,源源不断地从驿兵道中冲出。
光幕前的第一层防线,此刻象是一面镜子被重锤击中,变得支离破碎。
没有阻碍,早已迈出驿兵道,蓄势待发的吼族战师,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咆哮着涌入山顶营地。
“吼!”
宛如无数野兽喉咙里挤压出的嘶哑低鸣,汇聚在一起,竟形成了实质般的声浪,震得周围营帐发抖。
冲在最前方的,是千夫长,乃至万夫长级别的犯族强者。
他们奔跑时如同坦克般沉重,每一次踏地,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裂痕,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轰然撞入营地之中。
砰!
一名兵部什长,刚举着大盾急切地走出自己的营帐,还没来得及召集自己的部下,便连人带盾被一名吼族千夫长撞飞了十几米远。
那面与人齐高的大盾,在吼族千夫长恐怖的冲击力下,像纸糊一般扭曲变形。
什长的胸骨瞬间粉碎,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洒落在身后的营帐上。
紧接着,这些强者身后的吼族战兵从侧面切入。
他们手持制式骨刀,挥刀动作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破空声,将大量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族战兵当场击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是没有反应快的战兵,但在如此大规模的混战中,单独一、两个战兵,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年轻的山韵战兵刚举起长矛想要反击,数名吼族战兵就已欺身而进。
骨刀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精准地切开了他颈部的动脉。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
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光照亮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也将这残酷的一幕无限放大。
一名兵部百夫长试图组织反击,他怒吼着燃烧精血,手中大刀卷起一片血气风暴,瞬间斩断了两名犯族战兵的肢体。
然而,还没等他喘息,四、五柄骨矛、骨刀便从不同方向同时刺来。
百夫长的身体被骨矛钉死在地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眼神却已经涣散。
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营地的坡度蜿蜒而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种族云气的压制下,百夫长级别,不过是更强一些的战兵罢了。
原本密集的营帐,在吼族这种不讲章法、纯粹依靠爆发力和杀戮本能的冲锋下,迅速瓦解。
“顶住!不要乱!”
山滔万夫长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如此无力。
他看着自己的部下一片片倒下,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血泊中失去生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这股怒火无法阻挡吼族的大军。
吼族战师踏着尸体前进,它们的脚下,是兵部族人破碎的肢体和温热的鲜血。
它们不在乎阵型,不在乎伤亡,唯一的指令就是杀戮。
在这漫天的火光与血色中,山顶的营地,正在迅速变成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说起来很久,实际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这点时间,动作墨迹一些的,可能才刚醒过来穿戴好自己的甲胄。
但兵部方面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聚兵的号角声,在南北两侧的后营响起。
那是山韵族长和山河万夫长分别在这两个方向,默契地做出了同一个判断。
整兵,然后将杀入营地的犯族战兵给反推回去。
除了这两处,还有另一支庞大的兵力,自发冲向驿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