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清楚,吼族一方既然控制了驿兵道,肯定会尝试冲出来。
而发生这种事,同样也意味着大战不远了。
“好胆!”
不等有人请战,山韵族长便直接冷哼一声,道:“山河,你亲自去处理,放跑一个畜生,我拿你是问。”
山河万夫长一口应下,随即转身出了营地。
山韵族长观察着营帐内众人的神情。
很明显,这位山韵兵部的族长,对众人之前的争吵有些不满,不打算再参考众人的意见。
“诸位先下去准备吧,若审问出紧要情报,我自会派人通知尔等。”
话都说到这了,那些其他部落支持而来的领头人,自然是从善如流地告退。
但属于兵部的那些千夫长、万夫长,倒还有不少厚着脸皮继续待在营帐里。
离开营帐,有熊部落的千夫长返回到他麾下战师驻扎的局域。
熊苓立马就迎了上来,脱口而出:“打听到他的消息了吗?”
熊苓口中的“他”,指的是天下布武。
对于这一点,有熊部落千夫长心知肚明,带着几分惋惜说道:“我已经问过了,那小子没来得及撤出驿兵道。”
驿兵道内的营地已经被族占据。
按照常理,没有撤出来,便意味着已经战死了。
得到了答案,熊苓眼框泛红。
倒不是对天下布武有什么别样的情愫,她更多是感到愧疚。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面,天下布武是被她强行带过来的。
如果没有被她带到山韵兵部,此刻天下布武或许还在开开心心当流浪散兵呢。
“是我害了他。”
熊苓不由得有些哽咽。
见状,有熊部落千夫长叹了口气,安慰地拍拍熊苓的肩膀:“这也是那小子自己的选择,不是你害了他。”
熊苓红着眼框,无比认真地说道:“千夫长,若是战端再启,请把我安排到一线。”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替天下布武报仇。
潮湿的滴水声在空旷的洞穴内回荡,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倒计时。
火把的光芒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一群忙碌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几十名玩家手持简陋的石斧和铁镐,正在对洞穴内部进行拓宽。
地面上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喜阴动物的粪便,还有腐烂的枯木,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玩家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负责将垃圾运往洞穴深处的死胡同进行掩埋,另一部分人则用火把驱赶那些不受欢迎的原住民——毒蝎、巨蛛和阴冷的蛇类。
——
这是个距离溪石部落直线距离约莫十公里的天然岩洞。
上次发现这个地方后,彭智这些大学生玩家便打算将这里改造成专属于他们组织的基地。
对于经历过“黑蚁攻城”事件的玩家而言,这个偶然发现的天然溶洞,完全可以当作备用的庇护所。
即便新手村被摧毁,也不至于没有落脚之处。
只能说,这游戏严重的死亡惩罚,使得绝大部分玩家都被迫拥有了强烈的危机意识。
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和巨石巧妙地遮掩,若非刻意查找,很难发现这道通往山体内部的缝隙,可谓是易守难攻。
再把内部空间拓宽,不管是存放物资,还是在山洞里躲避,都让人很有安全感。
“这边的岩壁太粗糙了,容易藏污纳垢,得凿平。”
彭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在他的指挥下,几名等级较高的玩家正挥舞着工具,将突出的尖锐石笋敲断,将凹凸不平的地面填平。
为了防止洞内积水,他们还在洞口内侧挖掘了一条简易的排水沟,将渗入的雨水引向旁边的地下暗河。
随着基础清理工作的完成,洞穴的布局开始显现。
洞穴深处最宽敞的局域被划分为“生活区”。
玩家们从溪石部落里运来了大量的干草和兽皮,铺在地上作为床铺。
为了避免夜间受寒,他们在岩壁凹陷处堆起了几个小型的篝火堆,火堆上方架着石板,既可以取暖,也可以烘干衣物。
靠近洞口的位置则被改造为“防御工事”。
玩家们利用从外面搬运进来的巨木和厚实的树干,在洞口搭建了一道简易的木栅栏。
栅栏上还悬挂了几十个空心的兽骨,一旦有外敌触碰,兽骨相撞发出的咔嗒声就是最好的警报。
老蒯在入口处转了几圈,提出了建议:“视野太窄了,得开个观察孔。”
值得一提的是,同样是当施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