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妃。”何夫人松了口气。
沈涵蕴眸光微闪,何夫人的意思,是想放弃何思婷这个女儿吗?
何思婷到底做了什么?让何夫人如此失望,沈涵蕴臆想,不单只是与唐锦绣义结金兰的缘故。
“承蒙王妃看得起我李家,妾身代表李家人,在此表态,今后李家与王妃合作,优惠一成。”何夫人拿出自己的诚意。
沈涵蕴诧异一瞬,意外收获啊!
有便宜不占是笨蛋。
“何夫人大气。”沈涵蕴喜笑颜开,这个朋友能处。
何夫人苦笑,她哪儿是大气,她是审时度势后的决定。
依附端王府,李家才无后顾之忧,李家的生意越大,窥视的人就越多,想要霸占李家财产的官员太多了,他们等着李家出错,然后群起而攻之分一羹。
为了李家,她绞尽脑汁攀附上老夫人,老夫人点拨了几句,她才如梦初醒,端王府的主母是端王妃。
她才开始接近沈涵蕴,慢慢地投其所好。
“墨心,准备笔墨纸砚。”沈涵蕴说道。
墨心愣住,她上哪儿去准备笔墨纸砚?
“王妃,属下去买。”清风自告奋勇道。
“清侍卫,且慢。”何夫人叫住清风,在她的地盘上,让王妃的人去买笔墨纸砚,显得她太抠搜,笔墨纸砚都舍不得拿出来赠送给王妃,何夫人看向沈涵蕴,问道:“不知王妃准备笔墨纸砚有何用?”
沈涵蕴指尖在桌面上敲打着,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比起一诺千金,本王妃更信白纸黑字。”
何夫人顿时恍然大悟,立刻吩咐掌柜,准备笔墨纸砚,还命身边的嬷嬷去李家取印章。
“王妃,夫人。”掌柜送来笔墨纸砚。
“退下。”何夫人挥手。
“是。”掌柜退下。
何夫人将纸抚平,推到沈涵蕴面前,拿着笔双手奉上:“王妃,请。”
沈涵蕴表情木然,这是要让她来写,她要是动笔,原身的人设就要崩塌,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就要变成目不识丁的文盲。
说文盲又太过了,她并非目不识丁。
清风与墨心都见识过沈涵蕴的字迹,墨心的字迹也不好,推了推清风,让清风上前解围。
清风心想,他们三人,他的字迹虽不及王爷那般龙飞凤舞,至少可以入眼。
“王妃,属下”
“何夫人,你写。”沈涵蕴打断清风的话。
“妾身写?”何夫人愕然,她来写,适合吗?
沈涵蕴甩了甩手腕,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本王妃手腕扭伤了,不能太过用力。”
墨心与清风默了,很想提醒她,王妃,您甩的是左手,正常人都是用右手写字。
何夫人看破不说破,执笔开写。
落下最后一笔,何夫人放下笔,待墨汁干了一些才将写好的纸推到沈涵蕴面前,说道:“请王妃过目。”
标准的岭南繁体字,沈涵蕴认真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沈涵蕴果断地从空间里拿出她端王妃的专属印章,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将印章按在纸上。
一式两份,按完后,沈涵蕴擦干净印章上的印泥,才将印章收进空间里。
何夫人傻眼了,怪不得王妃不让人回府取印章,原来王妃随身带着。
谁会没事随身带着印章啊?还是说王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清风与墨心也意外,王妃居然随身带着印章。
等了一会儿,嬷嬷才取来李家的印章,何夫人按好印章,一份她收着,一份给沈涵蕴。
与何夫人分开后,沈涵蕴没急着回王府,带着清风和墨心在逛道上闲逛,看到顺眼的,她就买下,看到好吃的,她就买来吃。
沈涵蕴没有独享的习惯,只要是吃的,她就买三份。
才逛了半条街,清风与墨心就被她给喂饱了,她自己也吃撑了。
“侯爷,夫人还没发信号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副将有些担忧地问道。
“唐家遗孤这个身份就是她的护身符,穷凶极恶的山匪绑了她,知道她的身份后都会乖乖放了她,能出什么意外。”李天佑并不担心唐锦绣的安危。
端王府的日子太舒服,她都忘了他们还在等她的信号弹。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没将希望全寄托在唐锦绣身上,否则他就很被动。
副将识趣地闭嘴了,关心夫人也要有边界感,不然会让侯爷误会他与夫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才会这般担心夫人。
李天佑很窝火,有些出师不利,何严太狡猾,热情接待他,还安排他在何府住下,与他周旋时滴水不漏。
李天佑只敢旁敲侧击试探,不敢直言不讳道出他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