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郎是陆书屿的救命恩人。”沈涵蕴说道,古代人重义,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救皇叔的是唐三郎,不是她唐锦绣,皇叔要报恩,可以多给唐三郎烧纸钱。”萧惜箬眼含不甘:“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能理解,哥哥施恩,妹妹受益,太荒谬了,凭什么啊?”
“凭唐三郎临死前托孤。”沈涵蕴也挺窝火。
萧惜箬无语凝噎。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惜箬忧心忡忡地问道:“万一唐锦绣挟恩图报,让皇叔休妻怎么办?”
“他休不了妻。”沈涵蕴笃定,随即又说道:“我们是皇上赐婚。”
“赐婚圣旨呢?”萧惜箬问道。
“我收着。”沈涵蕴回答。
萧惜箬放心了,休不了妻,唐锦绣就无计可施,皇叔也不可能为了报恩就振臂一呼造反。
皇叔若是有造反之心,还会退到岭南吗?
“惜惜,我这边,你不用操心,眼下你才危险。”沈涵蕴忧心道。
“有什么危险的,大不了我当缩头乌龟,躲在青院不出来,偌大的王府,青院又那么偏僻,我就不信了,唐锦绣还能精准地找到青院来。”萧惜箬没逞强,该当缩头乌龟的时候就要乖乖躲起来。
萧惜箬心如明镜,她一旦暴露,会牵连很多人,萧帝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康王府。
沈涵蕴心酸地看着萧惜箬,曾几何时,她也变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沈涵蕴和陆书屿讨论过,她想让萧惜箬去夏府,陆书屿却告诉她,李天佑会暗访夏府,万一李天佑在夏府遇见萧惜箬,无疑是递给李天佑一把斩杀夏府的刀。
思来想去,还是王府安全,前提是她能说服萧惜箬不在王府里闲逛。
沈涵蕴原以为会费一番口舌,将利弊分析透彻给萧惜箬听,让她意外的是,萧惜箬很识相。
只有经历逆境,绝路逢生后,才能瞬间长大,卸下傲骨,顺势而为。
用完早膳,沈涵蕴准备去爹娘那边,开导开导他们。
“王妃,何夫人约你去酒肆。”清风说道。
沈涵蕴一愣,不来王府,约她去酒肆,肯定是为了李天佑的事。
“王妃,要去吗?”墨心问道。
“去。”沈涵蕴果断地决定。
清风与墨心陪同,暗中还有两名暗卫保护。
酒肆,何夫人等候已久,见沈涵蕴来了,立刻起身迎上。
“王妃。”何夫人行礼。
“何夫人,何事?”沈涵蕴开门见山地问。
何夫人欲言又止,局促不安地不知从何说起。
沈涵蕴没催促,给何夫人时间酝酿。
良久,何夫人才鼓足勇气,扑通一声跪下,开口道:“王妃,我家小女有罪,妾身不求王妃宽容她,只求王妃能看在妾身的薄面上,对她从轻发落。”
“你女儿做什么了?”沈涵蕴问道,居然不是为李天佑的事找她,为了何思婷而来。
在这个节骨眼,沈涵蕴不免多想了,何思婷勾搭李天佑,明知李天佑有正妻,她图什么啊?图李天佑妾室的身份?还是图李天佑能带她去帝都?
何思婷不是爱慕陆书屿吗?怎么会和李天佑勾搭上?
“她与宁安侯夫人义结金兰了。”何夫人说道。
沈涵蕴嘴角一抽,果然是她多想了,何思婷和唐锦绣义结金兰,臭味相投,真合拍。
顾及何夫人在场,沈涵蕴没拍手叫好。
清风与墨心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嘲讽的表情。
“这是好事。”沈涵蕴满不在乎地说道。
何夫人头重重地磕在木地板上,王妃和宁安侯夫人有恩怨,思婷与宁安侯夫人义结金兰,这可不是好事。
在帝都就算了,这是在岭南,端王说了算,思婷与宁安侯夫人义结金兰,糊涂啊!
“何夫人,你是担忧本王妃会因此怪罪令千金吗?”沈涵蕴挑明了问。
何夫人默认。
沈涵蕴笑了笑,起身将何夫人扶起,扶着何夫人坐下:“放心,本王妃绝对不会因此怪罪令千金,只要令千金不招惹本王妃,本王妃就不会故意刁难令千金。”
何夫人并没宽心,反而愈加忧心,思婷与宁安侯夫人义结金兰就是在向王妃宣战。
“王妃,若是有一天,小女猪油蒙了心,做出混蛋事,会影响我们吗?”何夫人试探性地问道。
除了思婷,她还有儿子,她想护住女儿,可女儿自寻死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因女儿连累到儿子。
刘姨娘和何思雨就是例子。
“不会,她是你,你是你。”沈涵蕴也会迁怒,却要看形势,何夫人迷途知返,可继续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