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愕然,大小姐连夫人都敢顶撞,更别说她一个老奴了。
“老奴僭越了。”
目送她们离去的背影,何思婷泄愤地踢了一下一旁的花草。
端王府,管家禀报,“王爷,何府派人来说,宁安侯去了何府。”
陆书屿并不惊讶,李天佑会去何府,在他意料之中。
陆书屿深邃的眼眸浮上一抹冷厉之色,对管家说道:“管家,告诉传信的人,来者是客,让何大人好生招待。”
“是。”管家退下。
“你不担心吗?”沈涵蕴凑近陆书屿,李天佑是来协助她的,若是派其他人,她还能策反,来者是李天佑,她真不想搭理。
萧帝真阴险,明知她与李天佑的情况,偏偏派李天佑来协助她,协助个屁,故意派来恶心她才是真。
回想这一年,她还真没给萧帝做出贡献,传给萧帝的消息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
“担心他策反何严吗?”陆书屿含笑,捏了捏她的脸颊。
“谈正经事呢,你能正经点吗?”沈涵蕴拍掉陆书屿捏她脸颊的大手,这家伙总爱在说话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
陆书屿很冤,他还不够正经吗?只是捏她的脸颊,又没捏她敏感的地方,不像她,总是精准地捏他敏感的地方,挑起他的邪火,她还不负责帮他灭火,小坏蛋一个。
“轻易就能被策反的人,不值得我重用。”陆书屿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涵蕴瞪着他,这家伙在内涵她。
她不是被陆书屿策反,而是主动投城。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沈涵蕴眉头微凝,神情带着忧虑的凝重,“尤其是背刺,那是相当致命。”
“放心,我有分寸。”陆书屿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揉了揉沈涵蕴的脑袋,在他和李天佑之间,她偏心他,这就很好了。
陆书屿不怕明枪,也不惧暗箭,更不畏背刺,他只害怕沈涵蕴和李天佑旧情复燃,这对他来说才是致命的攻击。
沈涵蕴还想说什么,陆书屿直接将人抱起,阔步朝屋里走去。
“墨心姐,王爷抱王妃进屋了。”刘盼对墨心说道。
墨心斜睨刘盼一眼,明明害怕王爷,却总是在厨房里偷偷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胆怯又好奇,墨心也是服了她。
“墨心姐,天还没黑,也未用晚膳。”刘盼意在言外。
墨心在刘盼的头顶上敲了一下,说道:“王爷和王妃的事,咱们管不了。”
刘盼摸了摸头顶,嘿嘿一笑,解释道:“我担心王妃的身体,王爷太猛,王妃太弱,我担心王妃”
墨心赶忙捂住刘盼的嘴,这笨丫头,什么都敢说,恐吓道:“私下议论王爷和王妃的床笫之事,会被王爷割舌头。”
“呜呜呜。”刘盼呜呜叫着,墨心放开她,刘盼悄声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割舌头还是轻的。”墨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刘盼吓着了,声音轻颤道:“我再也不敢了。”
墨心满意一笑,刘盼做饭,墨心烧火。
饭菜做好了,迟迟不见王爷和王妃出来,墨心和刘盼只能耐心地等着。
“刘盼,烧水。”墨心说道。
“烧水做甚?”刘盼不解,晚膳都没吃,难道要提前洗澡。
“你这丫头,笨死你算了。”墨心戳了戳刘盼的脑门,想到了什么,问道:“我不在的时候,王爷和王妃结束后,你有给王妃端热水吗?”
刘盼点头又摇头,墨心猜出什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梅院,老夫人热情款待,对唐锦绣嘘寒问暖,唐锦绣感受到了热情,却未感受到真诚。
老夫人的热情中透着冷淡,慈爱中透着疏离。
“老夫人,安排宁安侯夫人住哪儿?”梅嬷嬷问道。
唐锦绣闻言,一阵窃喜,总算可以离开这个老太婆了,偌大的王府,随便安排她住哪儿,只要能远离这个老太婆。
这个老太婆话真多,问东问西,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她都能刨根问底,烦透她了。
唐锦绣揉了揉脸颊,脸都笑僵了。
等她独处后,她就给天佑哥发信号弹。
“锦绣,你想住哪儿?”老夫人征求唐锦绣的意见。
唐锦绣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乖巧地说道:“锦绣听老夫人的安排。”
应付了老夫人这么久,没换来叫老夫人“奶奶”或是“外婆”的权力,只换来了叫她“老夫人”,只是去掉了“陆”字,这个陆老夫人真难攀附。
府中下人才叫她老夫人,老夫人明摆着是将她归纳于下人一类。
太侮辱人了,她可是唐家遗孤,手握免死金牌,后宫嫔妃见到她,谁不礼让她三分,纵使是皇后,也要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