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知沈涵蕴的身份,看向何夫人,不确定地问道:“夫人,还是老三样吗?”
何夫人看沈涵蕴一眼,问道:“王妃,喝酒吗?”
掌柜骇然,立刻跪下行礼,“见过王妃。”
沈涵蕴挥了挥手,示意掌柜起身,看向何夫人,说道:“喝啊。”
“小姐,您大病初愈,怎可沾酒?”墨心出声阻止。
何夫人恍然,这才想起王妃大病初愈,满是歉意地说道:“是妾身忽略了,还请王妃海涵。”
“本王妃觉得,小酌一杯不伤身。”沈涵蕴天生反骨,你越是不让,她越想尝试。
“王妃。”墨心板着脸,改了称呼。
沈涵蕴无奈,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等她回去画一张地图,有了地图就不需要墨心带路。
“把酒改成茶。”何夫人对掌柜说道。
“是。”掌柜退下。
沈涵蕴眉心一拧,来酒肆喝茶,她也是醉了。
算了,茶就茶吧,反正她也不爱喝酒,喝茶怡情,喝酒伤身。
没一会儿,掌柜端着一碟精致的糕点、一碟油酥花生米和一壶茶来。
“王妃,夫人,请慢用。”掌柜恭敬地说道。
“退下。”何夫人说道。
“是。”掌柜退下。
何夫人起身,端起茶壶,亲自给沈涵蕴倒茶,放到她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盈盈地说道:“王妃,请用茶。”
沈涵蕴看何夫人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给予夸赞:“好茶。”
沈涵蕴没有品茶的雅兴,对她而言,茶水只有一个作用,解渴。
何夫人打量着沈涵蕴,没有世家小姐不可一世的傲慢,举手投足间也没有矫揉造作,沈涵蕴给她的感觉,直爽。
“王妃喜欢就好。”何夫人又将糕点和油酥花生米推到沈涵蕴面前。
糕点配茶,沈涵蕴能接受,油酥花生米配茶,怎么感觉怪怪的,明明配酒才是绝配,偏偏要配茶。
沈涵蕴拿起糕点,咬了一口,眼前一亮,“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何夫人笑容满面。
“墨心。”沈涵蕴没独享,给墨心一块。
墨心熟练地接过,站在一边品尝。
何夫人微讶,笑着说道:“王妃对陪嫁婢女真好。”
沈涵蕴笑而不语,何夫人刻意讨好,她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远距离。
何夫人突然跪下,朝沈涵蕴拜了三拜。
沈涵蕴愣住,瞬间觉得手上的糕点不香了,什么意思?拜佛?还是拜世者?
沈涵蕴把嘴里的糕点吞咽下,拧起眉心,问道:“何夫人,你这是何意?”
“呜呜呜。”何夫人额头抵着地板,呜咽出声,身子也压抑不住的微颤。
沈涵蕴傻眼了,这是哭了?谁把何夫人弄哭的?她吗?
她对何夫人客客气气,并没用王妃的身份压制她,她什么也没做,人怎么还哭了呢?
嬷嬷抹着眼泪替何夫人解释道:“王妃请见谅,我家夫人太委屈了。”
委屈?沈涵蕴冤枉,辩解道:“本王妃没给你家夫人气受啊!”
“王妃误会了,不是王妃,是唉!”嬷嬷叹了口气,老泪纵横地道:“刘姨娘。”
刘姨娘?沈涵蕴想到一个成语,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刘姨娘没陪嫁?不是吧,何大人连王爷都敢糊弄。”沈涵蕴凝眉,三十六计被何大人玩明白了,先一招金蝉脱壳稳住陆书屿脱身,然后再李代桃僵让人顶替刘姨娘陪嫁。
不对啊!事后陆书屿还特意派人跟进了此事,没有出任何差错。
嬷嬷擦了擦泪,说道:“不是,王爷的命令,我家老爷岂敢违抗,只是这些年老爷宠妾灭妻,刘姨娘在夫人面前耀武扬威,我家夫人憋屈啊!如果不是王爷和王妃,我家夫人还不知道要隐忍到何时,王妃,是您和王爷让我家夫人对未来有了盼头。”
嬷嬷感恩戴德,跪下对沈涵蕴磕头,她是夫人的陪嫁,自从刘姨娘进门后,老爷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对夫人弃如敝履,让夫人成为笑柄。
夫人苦啊!
何夫人卸下重荷,趴在嬷嬷怀里,毫无形象地失声痛哭。
她的苦,亲生女儿都不能体会,只有红姨才懂得她的处境有多糟糕。
“夫人,雨过天晴了,刘姨娘翻不了身了。”嬷嬷心疼地拍着何夫人的后背。
沈涵蕴看着痛哭流涕的何夫人,心中五味杂陈,婚姻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沈涵蕴没出声安抚,静静地看着何夫人发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何夫人哭够了,整理好情绪,恢复以往的贤良淑德。
“让王妃见笑了。”何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