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么能把汤药倒了?”墨心压低声音,不赞同地皱眉。
“下不为例。”沈涵蕴保证道。
墨心盯着沈涵蕴,心想少喝一顿汤药应该没事,别说小姐,她闻着药味都难受。
墨心还是太单纯,哪有什么下不为例,只有接二连三。
何府,陆书屿和沈涵蕴姗姗来迟。
王爷携王妃莅临,何严受宠若惊,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他的尾巴都能翘上天了。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众人行礼。
“王爷,王妃,您们纡尊降贵,太抬举下官,何府更是蓬荜生辉。”何严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每次他的生辰宴,王爷都是礼到人不到,不仅是他,王爷对其他人也是一视同仁。
陆书屿寡言少语,沈涵蕴客套地敷衍了几句。
“王爷,王妃,请上坐。”何严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大人,你是寿星,本王岂能喧宾夺主。”陆书屿牵着沈涵蕴的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男女不同席,显然沈涵蕴例外。
隔着屏风,何思雨见陆书屿没坐主位,顿时慌了。
“小娘。”何思雨叫道。
刘姨娘握住何思雨的手,用力一捏,何思雨吃痛,看着刘姨娘。
刘姨娘阴沉着脸,低声提醒道:“慌什么慌?这点小事都沉不住气,日后入了王府,能指望你鸡犬升天吗?”
思雨是第一个入王府的侧妃,也是第一个被赶出王府的侧妃。
如果这次她让思雨顺利入王府,若是再被赶出王府,她就真抬不起头了。
“可是,主位的坐垫上”何思雨话未说完,似是想说主位的坐垫上动了手脚,却在刘姨娘凌厉的目光下停住了。
刘姨娘恨铁不成钢,这种事情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吗?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告诉王爷,她们母女就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办?”何思雨心急。
刘姨娘并不慌,她留有退路,抬头扶了扶发髻上插着的凤钗,一旁伺候的婢女见状,朝不远处的婢女使了个眼神,一个传一个,站在主位旁边伺候的婢女,趁人不注意,借着倒酒的动作,悄悄地将坐垫翻了一面。
何思雨透过屏风,看到婢女的动作,顿时松了口气。
刘姨娘扯了扯何思雨,在她耳边低声道:“注意形象。”
有资格来参加宴席的人都是正室,按理说,刘姨娘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出席,奈何,何大人宠妾灭妻出了名,这次的生辰宴又是刘姨娘操办,所谓枪打出头鸟,才没人吱声。
这也是为何刘姨娘要主动请缨,只有这样,她才能出席,而不是像其他姨娘那般不能露面。
夫人们见她们母女交头接耳,纷纷露出鄙夷的目光。
“上不了台面。”有个夫人忍不住开口。
众夫人附和地点头,纷纷看向何夫人。
“何夫人,你不管管吗?”有夫人问。
何夫人苦涩一笑,无奈地说道:“管不了。”
夫人们了然,均露出同情的目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们府上也是如此。
刘姨娘笑得落落大方,热情待客,任她们的鄙夷和白眼,她通通看不见。
她是妾又如何?她要告诉她们,宠妾也能行使正室的权力。
婢女借着倒酒的动作,悄悄地将坐垫翻了一面,何严还没坐上主位,没注意到婢女的动作,陆书屿和沈涵蕴将婢女的动作尽收眼底。
沈涵蕴微微斜身,凑近陆书屿,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鸿门宴啊。”
陆书屿薄唇抿起冷漠的弧度,一言不发。
“陆书屿,你猜,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是我?”沈涵蕴饶有兴趣地问道。
主位是留给陆书屿坐的,陆书屿却没坐,男女不同席,陆书屿没让她去与那些女眷同席,显而易见,他们的目标是陆书屿。
“最好是我。”陆书屿声音从薄唇溢出,寒冰九尺。
敢伤害她,杀无赦。
闻言,沈涵蕴心底有万千莫名情绪流窜,望着陆书屿,他的双眸里散发着一抹深沉的嗜血之光。
“我也觉得是你。”沈涵蕴眼睛眯成两条月牙。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何严坐到主位上,众人举杯道贺,何严笑容满面,陆书屿亲临,给足他面子。
婢女给陆书屿斟酒,不知是惧怕陆书屿的身份,还是被陆书屿的绝世容颜给迷住了,拿酒壶的手在颤抖。
沈涵蕴瞅着婢女,水汪汪的眼睛闪烁璨璨的光芒。
沈涵蕴猜测,如果不出意外,婢女肯定会将酒洒在陆书屿身上。
果不其然,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