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端起茶杯,朝窗户走去,打开窗户,将茶水泼出窗外,然后关上。
墨心换了个杯子,提起温在火盆上的茶壶,倒了半杯茶,将茶水放在沈涵蕴面前。
“你买的糕点?”沈涵蕴看着糕点盒。
“不是,是清扬给奴婢的,小姐,要尝尝吗?”墨心问道,见沈涵蕴点头,墨心打开盒子,端出一盘精致的糕点。
沈涵蕴拿起一块,一口咬下去,感觉不对劲儿,微微皱眉,眼神复杂的看向墨心。
“不好吃吗?”墨心问,伸手准备去拿一块尝
沈涵蕴眼明手快,抓住墨心要拿糕点的手,墨心不明所以,“小姐。”
有小姐一口吃的,绝对有她一口吃的,任何美食,小姐都不会独享。
沈涵蕴松开咬着糕点的牙齿,将糕点捏在手里,语气平静地问道:“这盒糕点,清扬有说,是给你的,还是给我的?”
“清扬没说。”墨心回答道,随即又问道:“小姐,这糕点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挺好吃的,墨心,你去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屋,包括你。”沈涵蕴最后还补了一句。
看着沈涵蕴慎重的样子,墨心不敢贪嘴,去外面守着。
确定门窗都关着,沈涵蕴才掰开糕点,取出里面的纸,纸并不完整,沈涵蕴又拿起一个糕点掰开,如她所料,里面有乾坤,一盘糕点掰完,沈涵蕴才将纸拼凑完整。
看懂上面的内容,沈涵蕴疑惑,传递消息的人真是同一个人吗?
上次传递的消息,每个字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她就懵圈。
连猜带蒙,给回信了。
沈涵蕴锁定目标,端王府的内奸是清风的那个侍卫清扬,或者说,清风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都是萧帝的暗探。
沈涵蕴有些瘫软,清风执意陪她来岭南,不是送嫁,而是另有目的。
好阴险的一招背刺。
沈涵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烦躁的神情有些缓和,将纸丢进火盆里毁尸灭迹。
沈涵蕴趴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该怎么回消息?
没一会儿,沈涵蕴觉得口干舌燥,朝火盆走去,提起茶壶,倒了杯茶,等不及茶水放凉些,急切地喝了一口,烫得沈涵蕴张着嘴,往嘴里煽风。
不仅没解渴,反而觉得身体的温度在往上升。
“糟糕。”沈涵蕴想骂娘,她中药了,是糕点有问题?还是茶水有问题?
她没吃糕点,只咬了一口,那就是茶水。
屋子里烧着火盆取暖,屋里的温度,加上她身上的热度,沈涵蕴难受极了,脱下外衫,扯开衣领,跌跌撞撞去开窗户。
寒风灌进来,缓解了她身上的热度。
“王妃怎么站在窗户下吹风呢?”院子里的秋霜好奇地问,穿着单薄,她担心王妃受凉。
梅嬷嬷看去,见沈涵蕴脸上不正常的红,怔忡一瞬,随即呼吸一滞,急切道:“快,去叫王爷。”
春露拔腿就要跑,被梅嬷嬷叫住。
“让墨心去,她脚程快。”
“墨心,快去叫王爷。”秋霜急道。
“不去。”墨心守在门口,谨遵沈涵蕴那句“不许任何人进屋,包括你”。
“王妃中药了。”梅嬷嬷说道。
“不可能,你们下药的那杯茶我已经倒掉了。”墨心不掩眼底对她们的厌恶,想骗她离开,没门。
“茶壶里的茶水,你倒了吗?”春露问道。
“你们把药下在了茶壶里?”墨心脸色变了。
“老夫人授意的。”春露怕墨心打她,在出卖梅嬷嬷和担责之间选择推出老夫人。
“真卑鄙。”墨心骂了一句,跑去搬救兵。
药效发作,站在窗户下吹凉风已经压制不住身体里的热度,沈涵蕴干脆翻出窗外,站在院子里,任由刺骨的寒风吹在她身上,抱着双臂身体不受控制的打着冷颤,体内却似有烈火在不断的焚烧。
沈涵蕴黛眉紧拧,因为药效而猩红的脸颊,透着极致的妩媚。
“王妃。”梅嬷嬷见状吓得魂不附体,赶忙上前,劝说道:“王妃,老奴求您回屋,您这样会受寒的。”
春露冲进屋子里,拿出披风,给沈涵蕴披上。
“拿开。”沈涵蕴扯下披风,丢在地上,她现在只觉得热。
“王妃,天寒地冻,您穿这么单薄会受寒的。”春露捡起披风,又要给沈涵蕴披上,却被沈涵蕴躲开。
沈涵蕴额头布满汗珠,目光涣散,意识逐渐模糊。
“滚。”沈涵蕴十分不满。
“梅嬷嬷,怎么办?”秋霜吓得六神无主,春露也要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