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不停蹄坐下就解开了脚上的红线。
揉了揉手腕,伸手一模,浑身上下啥也没了。
哈......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些法器被罗家放哪儿了。
她贴在棺材盖上侧耳倾听。
盖上黏腻的鲜血几乎让殷晚棠当场呕出来。
听了好一阵,外头终於安静下来。
她猜测这个时候应该也天黑了。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外面依旧没有声音,殷晚棠这才轻轻推了推棺材板。
身上穿著的繁杂裙子让殷晚棠烦不胜烦。
这种款式,一看就像某种祭祀的隆重服饰。
压下心头的吐槽,殷晚棠发现棺材板虽然被钉上了钉子,但是並没有钉得特別紧,她推的时候棺材板鬆动了几分。
果然,那长相和小舞一模一样的女生,给她留了机会。
她果然在暗中帮自己。
七颗鬆动的棺材钉,在力气大得离谱的殷晚棠手里根本不算什么事,她没费多少事就把几颗钉子全部摇掉了。
殷晚棠鬆了口气。
终於可以离开这熏得她流眼泪的血棺材了。
她先偷偷拉开一条缝,確定里面没有人才闪身出来。
外头的景象十分荒凉,这里根本不是寨子里。
目之所及是一个大高台,台子呈圆形,上面有黑色的印痕。
那是已经乾涸的血。
台子远方,肉眼可见的就是罗家寨。
大概有三十多户。
家家户户静悄悄的。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棺材,那一抹鲜艷的红有些刺眼。
棺材全身都是红色的,在夜色下,浑身都透著一股诡异可怖的气息。
正在殷晚棠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忽然听到几道小声交流的声音。
正从圆形祭台右手边那条小路传来。
来人了。
殷晚棠迅速关好棺材盖子,並把钉子插回原位,一个闪身躲在了祭台后方的黑色大圆柱后面。这圆柱上放著火盆,这时候並没有点燃。
来人说著当地方言。
殷晚棠很快看到了,那是两个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
想起小舞说的,罗家寨已经没有年轻人了。
她躲在柱子后面,想看这两个人来做什么。
他们一个端著碗,碗里黑乎乎的。
另一个手里抱著一团白色麻布。
麻布.......一般只用在葬礼场合。
毕竟披麻戴孝。
她就在后面静静看著,只见那端著黑水的男人,拿著一只毛笔,沾了黑水在棺材上开始写字。
天太黑殷晚棠看不出写的什么,只看到那些字体蜿蜒,扭曲。
笔触都透著一种诡异。
大约三十分钟,棺材表面就已经写满了那些不知名的文字。
这个写好之后,另一个就把白色麻布盖在了棺材上,在用麻线缠了好几圈,严严实实的。
这个时候再看那棺材,最里面是一片血红,然后是黑色的神秘文字,最外围再拿麻布盖了一圈。
静悄悄的矗立在空旷的黑色祭台里,冷风吹过,殷晚棠只觉得有一股冷意袭来。
若是里面真有一个人,不知道该多绝望?
两人做完这些以后,就一直在这等著。
殷晚棠也没轻举妄动,静静看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久到殷晚棠脚都已经麻了以后,火光袭来。
祭台上又来了很多人。
四个老人抬著一面牛皮鼓上来,放在祭台边缘。
白天见过的那个蛇杖老人也出现了。 他们上了祭台后,便纷纷戴上了儺面。
蛇杖老人站在竖棺前,伸手摸了摸。
点头道:“时间到了。”
五个人举起火把,火光照亮了他们苍老的面容。
中间的几个,看身形也十分苍老。
几人默默站成了一圈,將蛇杖老人围在了中间。
“咚!”
沉重的鼓点猛地响起,蛇杖老人对著夜空举起了蛇杖。
火把的光线,照得他们的脸上的儺面忽明忽暗,又妖异了几分。
接著鼓点变得又密集又急促。
他们在祭台上跳的,就像是某种祭祀舞蹈。
他们脚下凌乱,却又仿佛一直立在方寸之间,是大开大合的,却又是克制压抑的。
配合著鼓点与火光,这只舞蹈看上去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