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莲花楼凌闻溪17
    老虎连续被重创两处,彻底被激怒了。它仰起头,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像平地炸开一道惊雷,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青霜在树后只觉得耳膜生疼,脚下都在微微颤抖。

    可它的咆哮还没吼完,李相夷已经动了。

    他趁着老虎仰头的空当,身如鬼魅般贴了上去,重剑横削,“噗”的一声,剑锋从老虎的右眼划过。

    血光迸现,那吼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低沉的呜咽。老虎猛地甩头,左眼之中凶光暴涨,彻底被激出了兽性。

    它发了狂。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它的利爪横扫过来,带着破空之声,李相夷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收剑,那爪子已经到了面前。

    他瞳孔骤缩,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闪避。

    “小心!”

    汐洱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话音未落,一道银白的绸带破空而至,末端的金铃“叮”的一声脆响,绸带如灵蛇般缠上李相夷的腰,猛地往后一扯。

    李相夷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倒飞出去,擦着虎爪的边缘掠过,爪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跌入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汐洱一手拽着金铃索,一手揽住他的腰,脚尖在树干上一蹬,带着他迅速飞离了老虎的攻击范围。

    李相夷被她半扶半抱着,脸几乎贴着她的脖颈,鼻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莲香。

    他仰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下颌线条利落如裁,唇色浅淡,那双眼睛如夜空中的星子明亮冷萃。

    李相夷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了。

    好像那颗心根本不听他的使唤,控制不住地想要飞出去,飞向眼前这个人。

    他17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又烫又疼。

    可严峻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

    汐洱带着他落在一块空地边缘,松开了手。李相夷双脚一落地,立刻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悸动,握紧了重剑。

    两人并肩而立,双手持剑,目光同时锁住前方那头正缓缓逼近的巨虎。

    老虎吃了大亏,仅剩的一只暗琥珀色眼瞳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呼呼声,爪子一下一下刨着地面,在泥土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沟痕。

    它不急着扑了,绕着两人转起圈来,像是在寻找破绽。

    汐洱用余光扫了一眼李相夷,见他呼吸虽急,手却稳,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便知他已经调整过来了。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李相夷,我负责引开它的注意力,你负责重伤它。”

    李相夷侧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被鲜血溅了几滴的侧脸,和握剑时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忽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底气。

    他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声音清朗而笃定。

    “好。”

    站在远处的青霜,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背靠着粗壮的树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耳边是虎啸声、剑鸣声、还有肉体被撕裂的闷响,每一声都让她浑身一颤。

    她看不见战况,只能看见偶尔溅到空地上的血,金棕色的皮毛碎片,还有那庞然大物移动时压倒灌木的轰隆声。

    她想冲出去,又死死咬住牙关忍住了,小姐说过,她不能添乱。

    可她恨自己。恨自己只能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小姐去拼命。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终于衰弱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低呜,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青霜浑身一僵,竖着耳朵听了听,终于确认外面安静了,才猛地从树后冲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小姐。

    汐洱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中央,白衣上溅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衣摆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鬓发也有些散乱,可整个人站得笔直,手中的长剑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血。

    她对面,李相夷半跪在地上,重剑插在泥土里,正大口喘着气,红衣上破了好几处,隐隐渗着血迹。

    那头山君庞大的身躯横卧在两人之间,暗琥珀色的独眼已经失去了光泽,再没有半点声息。

    青霜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汐洱面前,不敢触碰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又打量,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小姐,你、你没事吧?”

    汐洱看着她红着眼眶、鼻尖也红了的模样,唇角弯了弯,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青霜,我没有受伤,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那瓶碧绿色的药瓶递给我。”

    青霜连忙松开手,从随身的包裹里翻找。她的手还在抖,翻了两下才从夹层里摸出那只碧绿的小瓷瓶,双手捧着递过去。

    汐洱接过药瓶,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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