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讨厌子樽？为什么......祖母要说那样的话......

    崔永安仿佛早就打好了腹稿，回答起来丝毫不含糊：“父母亲的婚事由祖母一手撮合，两人成亲本就不情愿，更何况母亲嫁进崔府的第一日便知晓父亲同别的女人早有了孩子。”

    “包办婚姻确实无奈。”王卿惋惜道。

    “但是为何要讨厌你？”

    “因为.....因为我的母亲杀死了徐姨娘。”崔永安沉默片刻，才说：“因为我是他讨厌的女人的孩子。”

    王卿怔然瞪大双眸，半会儿说不出一个字。

    “云舒？”崔永安低头凝视她的眼，问：“吓着了？”

    “母亲看着不像那样的人。”

    “什么人？”

    “妒妇。”

    崔永安颇为欣赏地吻上了她的额头，说：“我母亲那样对你，你还替她说好话？”

    王卿瞪他一眼，说：“我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母亲确实不善妒，是父亲越界在先，激怒了母亲。”

    王卿说：“一个宅院里三妻四妾就是麻烦。”

    崔永安略有深意地看她，“娘子好似意有所指？”

    王卿发誓自己绝没有含沙射影，无辜地看向他。

    “子樽，我相信你。”

    “17年了，我默认你将你同那个奸夫的孩子放在我崔府养了17年，同你一起瞒着母亲，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江氏扪心自问，这17年来我可有对不起你？”

    崔夫人冷笑，站起身，指着他脑袋说：“你没有对不起我？”

    “一开始说好的，你默许我的孩子进崔府，隐瞒他的身世，我也同意你将崔岑接回来。可是这17年来，你丝毫未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崔岑。”

    崔夫人咬牙道：“这我不怪你，不是亲生的总有隔阂。”

    “可是你竟敢擅作主张将徐姨娘接回府里，还叫子樽亲眼目睹你同她那点污秽之事！”

    “我杀她又如何？”

    崔夫人扯出一抹笑，却用极其冷漠的声音说道：“别说是贱籍，有朝一日若是连你也要算尽心机谋害他，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也正好叫你下地狱去陪陪徐姨娘。”

    “啪”一巴掌扇到崔夫人脸上，崔大人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看着她红了半边的脸，不可思议道：“你怎能恶毒至此？”

    “不恶毒的，都是懦夫。”崔夫人说，“好比如你。”

    “纨绔再攀龙附凤，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好比如你，好比如，崔岑。”

    崔大人气急，又要再给她一巴掌，却被她制住了手腕。

    崔夫人讥笑道：“听子樽说，你前日在朝堂上被怼得哑口无言，有这副威风凛凛的拳脚，不如留在朝堂上施展。”

    说罢，她松开了手，往自己身上抹了两把，面色嫌弃地离去，独留他满身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