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课程过半,教学楼走廊飘着课间喧闹的说话声,李天一刚从洗手间出来,一名教务处干事匆匆寻来,站在教室门口喊道:“李天一同学,校长办公室来人,请你现在过去一趟,校长有事约谈。”
李天一心中暗笑一声,“又开始出招了么?”
李天一顺着校园林荫路走向行政主楼,整栋行政楼肃穆安静,教职工步履规整,三楼最里侧便是校长办公室。
还未进门,隔着木门便能听见屋内交谈声,许报国的声音隐约飘出,字字句句都在罗列“问题”。
“校长,这名新生李天一入学风波不断,先是夜市聚众斗殴惊动辖区派出所与现役军官,刚入学生会就顶撞分管学生工作的许明副主席,在外作风散漫,屡次被学生会干事举报无故缺席部门例会。放任这样的学生留在云大,既破坏校风,也容易给学校引来不必要的舆论麻烦。”许报国语气恳切,摆出一副为校园管理着想的模样,实则遵照德川英子与尤长达的授意,借着校长之手施压,想要逼迫李天一主动认错受处分。
坐在办公桌后的云大校长是位鬓角染白的老教授,治学多年为人公允,眉头微微皱起,指尖轻点桌面:“陈国峰少将此前打过招呼,这名学生身份特殊,档案加密,没有确凿违纪实据,贸然处分不合校规。”
“规矩摆在校规之上,总不能因为人脉特殊就凌驾校纪。”许报国步步紧逼,“我这边已经收到许明整理好的外联部递交的违纪材料,旷课记录、部门顶撞佐证一应俱全,按照校规,完全可以记过处分,严重者劝退。”
敲门声适时响起,谈话戛然而止。
“请进。”校长沉声开口。
李天一推门走入办公室,目光从容扫过屋内,许报国侧身坐在客座沙发上,一身正装面色沉稳,眼底却藏着算计。
“李天一同学,请坐。”校长指了指对面座椅,待人落座后缓缓开口,“今天找你过来,是收到院系与学生会提交的相关反馈,许院长反映你近期在校诸多行为违反校纪,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许报国顺势将一叠装订整齐的纸质材料推到桌中,纸张上密密麻麻罗列缺勤记录、学生会冲突备注,大半内容都是许明凭空篡改、刻意捏造:“这些都是外联部统计资料,你入部之后缺席两次部门工作会议,前日招新现场当众顶撞学生会干部,在外滋生社会矛盾,种种行为已经触碰学生管理条例。”
爽点铺垫拉开,许报国自以为手握证据稳操胜券,笃定靠着一纸伪造材料就能拿捏李天一,借着校长的权威完成施压任务,既给尤长达交代,又讨德川英子欢心。
李天一端坐不动,视线扫过一页页虚假记录,淡淡出声:“第一,两次所谓缺席例会,都是许明临时私自更改开会时间,并未在部门群发布任何通知,外联部大半新成员都能作证;第二,招新争执起因是许明无故刁难普通干事、恶意拒收新生,我只是出言规劝,何来顶撞干部一说。”
话音落下,他拿出手机点开外联部聊天记录,群内聊天界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临时调会的通知,又点开当日多名新生私下留存的现场视频,画面完整记录许明蛮横发脾气的全过程。
校长凑近屏幕逐条查看,原本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转头看向许报国,神色多了几分审视。
许报国脸色微僵,没想到李天一早有准备,仓促捏造的证据顷刻间漏洞百出,连忙改口:“即便此事有误会,但你校外夜市斗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扰民滋事,影响恶劣。”
“夜市冲突卷宗辖区刑侦支队留有存档,整件事由尤志平带人寻衅滋事、蓄意伤人在先,我属于正当防卫,烧烤摊商户、周边多名路人都是人证,林清雪队长经办此案,校方随时可以致电公安核实案情。”李天一不疾不徐,句句有理有据,“如若校方仅凭片面之词就以此追责,我可以向上级教育主管部门以及对接我的相关报备单位反馈情况。”
一句对接报备单位,暗指他背后军方与国安备案身份,校长瞬间了然,许报国递交的材料全是刻意罗织,所谓违纪纯属刻意针对。
许报国心里暗暗发慌,原定借着校长施压逼李天一低头认错的计划全盘落空,可任务在身不能空手而归,话锋一转改换方向:“就算过往纠纷无责,你频繁和校外闲散人员来往,行踪不定,不利于日常课业学习。”
“我的课余行程合理合法,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校规,个人自由校方无权干涉。”李天一面色平和,却字字带着不容胁迫的底气。
校长抬手打断许报国继续辩驳,沉声收尾:“此事真相已经明晰,学生会提交的材料与事实不符,后续我会安排纪检小组彻查学生会账目与人员作风,许副院长若无别的实证,今天约谈到此为止。”
许报国面色难堪,再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