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如常前往外国语学院教研室办公,实则对于昨晚三名杀手的失利,心中已沉重了几分。
昨夜动身去往实验楼转运涉密样品的车队被迫临时折返,囤积在实验楼三楼库房的科研木箱堆积如山,许报国一夜辗转难眠,频频来电问询对策。
轿车缓缓驶入云大校内停车场,德川英子推门下车,目光下意识掠过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目光落点始终在寻找李天一的身影。
昨夜布局落空,非但没能生擒拷问对方身份,反倒折损三名精锐杀手,这件事让她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此前仅凭一句樱花密语试探,对方佯装听不懂倭语,再结合军方暗线全程贴身护卫、sss级别保密档案种种疑点,她越发笃定,李天一就是多年前捣毁樱花会东南亚多处据点、令本部损失惨重的头号劲敌狼首。
“小姐,许院长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多时。”随行的黑衣随从压低声音躬身禀报,“许报国担心校方下周例行实验室盘点,库存积压样品一旦被清查短缺,他的院长职位和多年学术名望都会付诸东流,迫切想要敲定新一轮外运方案。另外,尤长达那边昨夜草堂高层密会结束,传话过来愿意继续合作,但条件是我们帮忙借校方规则刁难李天一。”
德川英子缓步踩着石板路往前走,指尖轻轻摩挲文件夹边缘,眉眼间温柔的妆容之下,藏着一丝冷冽:“尤长达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用这种手段来恶心人么。”
二人抵达教职工办公楼四楼院长办公室,房门虚掩,推门而入,许报国正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烟灰缸里塞满烟蒂,整个人满面憔悴。见到德川英子进门,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前。
“英子,库房里的涉密样品越堆越多,再过五天校督察组就要突击核查实验物资,一旦露馅,我难逃牢狱之灾。”许报国声音发颤,这些年靠着和樱花会勾结牟利,早已被利益捆绑,一旦事发,挪用科研经费、出卖国内科研机密的罪责足以让他余生困在监狱。
德川英子从容落座沙发,将文件夹搁置桌面,端起桌上凉透的白水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开口:“慌什么,昨天计划失手也在我预料之内,但并非毫无转机。尤长达主动递来筹码,愿意动用尤家地下运输线路帮我们分批隐秘出货,代价是借助我的身份和你院长职权,在校内层层设卡,逼迫李天一主动退学。”
“逼退李天一?”许报国眉头紧锁,面露迟疑,“这能有什么作用,除了恶心他之外,造不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给他找点不自在,让他不能进全身心盯着我们,你那边看着安排一下,不需要无端构陷。”德川英子红唇微扬,眼底闪过算计。
“云大有完整的校规校纪,迟到旷课、学分考核、社团违纪、校外纠纷,随便一处稍加操作,都能卡住他的学籍。许明是你的侄子,掌管学生会大半许可权,正好可以从外联部入手搜集‘违纪证据’,温水煮青蛙,慢慢给他制造麻烦。就算最后惊动上面,我们也是依规办事,挑不出实质性过错。”
许报国闻言眼前一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还是你思虑周全,我立刻吩咐许明着手安排。不过这批积压的样品,何时启动转运?”
“分批次化整为零。”德川英子叮嘱,“不再动用大型厢货明目张胆拉货,拆分装进小型私家车,借着我外出学术走访的名义,分批运往城西废弃粮油厂中转仓库,避开路面常规稽查。”
敲定所有安排,德川英子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离开院长办公室后,她没有径直返回外国语学院,而是绕道去往主教学楼,打算亲自近距离观察一下李天一。
此时第一节专业课即将开课,教学楼门口人流涌动,李天一跟随人流走在最后。
一身儒雅书卷气的年轻人,寻常校园日常画面,很难让人将他和常年潜伏境外、杀伐果断的顶尖国安猎手联系在一起。
德川英子驻足梧桐树荫之后,不动声色观望片刻,心里越发忌惮:能将锋芒尽数收敛、完美融入大学生身份,这份隐忍和定力,远超过樱花会过往遭遇的任何一名对手。
“李天一,我是外国语学院客座教授德川英子。”她适时从树荫走出,脸上恢复一贯温婉和善的神态,主动上前打招呼,“昨日在院长办公室匆匆一见,还没来得及和你细聊,听闻你新加入外联部,往后学院和外联部有涉外合作项目,免不了常有交集。”
李天一面色平淡,礼数周全:“承蒙德川教授关照。”
“我手上有一批境外名校的学术交流名额,若是后续有出国深造的想法,随时可以来我的办公室找我详谈。”德川英子再次抛出诱饵,依旧在试探李天一的真实诉求,借此判断他留守云大究竟是单纯求学,还是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