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废墟之上,瀰漫著尘埃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江也拎著已经半昏迷的刘冠华,如同拎著一袋腐烂的垃圾,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坍塌的红砖楼区域。
他按照冰河提供的定位,在距离废墟三公里外的一条僻静辅路上,找到了那辆经过深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
后车窗降下,露出江雅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以及母亲担忧的目光。
“小也!”
母亲看到自己“死而復生”的儿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儘管先前在车上,江雅已经告诉过她小也没死,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相信。
“妈,姐,没事了。”
江也简短地说,隨后將刘冠华塞进后备箱。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对驾驶座上的冰河点了点头,“谢了,哥们。
“都是哥们,客气啥。”
冰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快速扫过后视镜里的江雅,隨即若无其事地启动车辆:“这地方不能久留,虽然被我们暂时干扰了这片区域的监控,但哥们你造成声响马上就会引来正规军”,咱先撤。”
车子平稳加速,驶入夜色。
车內气氛有些沉默。
母亲看著儿子挺拔却透著冷硬的背影,欲言又止。
江雅则紧紧握著母亲的手,目光不时落在前排江也的身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冰河启动车辆的aps,隨后通过加密频道与江也交流:“哥们,后头的老狗怎么处理?
“”
“时间来得及吗?找个安静的地方,先问点东西。”
冰河瞭然:“明白。”
半小时后,越野车驶入一片荒凉的山地矿区。
母女二人被留在隔壁隔音较好的车里。
江也將如同死狗般的刘冠华,从车里拖出来。
三人来到一处偏僻地方。
刘冠华被冰河一顿逼兜子抽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那张冰冷而熟悉的脸。
“江————江也————”
刘冠华牙齿打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恐惧:“你————你想干什么————”
“我问,你答。”
江也蹲下身,平视著他,“答得好,给你个痛快,答不好,或者骗我————”
他的右手食指指尖,悄然燃起一缕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扭动的火焰。
火焰不大,却散发出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阴冷。
“我把你的血肉一寸一寸烤乾!”
刘冠华瞳孔骤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你————你別乱来!杀了我,方舟不会放过你的,我是方舟的公职人————”
“啪!”
江也反手一记耳光,力道控制得极好,没打碎骨头,却让刘冠华半边脸瞬间肿起,耳朵嗡嗡作响。
“我不喜欢听废话。”
江也的声音很轻:“第一个问题,进级副本里,沈路他们围杀青瓷,还有后续的追杀,是谁下的命令?”
“是————是影子大人!”
刘冠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喊出这个名字。
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能带来某种保护或恐惧,“所有指令都是影子大人直接下达给我的,我只是执行者。”
“影子大人。”
江也重复了一遍,他看向冰河。
后者蹙眉,冲他摇了摇头。
江也指尖火焰微微摇曳,继续逼问道:“他是谁?在方舟什么职位?具体身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刘冠华脸上露出恐惧和绝望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联繫,通讯器那头都只有一团半透明的影子,我只知道他权限极高————”
“继续说。”
“他能调动很多官方资源,下达的指令,很多也都涉及方舟內部的机密信息。
“调动异体行者需要的手续,他都能轻易绕过。
“而且————有些安排,只有长老团级別的人才能做到,尤其是盘古长老团的权柄。”
刘冠华语速飞快,他是见识过江也的手段,生怕说慢了会遭罪:“但他非常谨慎,从不透露任何个人信息,所有指令都简洁明確,也绝不解释原因。”
江也盯著他,判断著这些话的真偽。
邪能火焰的威胁下,刘冠华的生理反应显示出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说谎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排除他有所隱瞒或误导。
“这次那五个外邦人,也是影子大人安排非法入境的?”
“是,是他直接提供了联络渠道和资源,让我去接应和指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