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书房。
长水长老静静地听著手下的匯报。
“全部失联?”
半透明的影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补充道:“是————森罗小队,以及配合行动的兄弟会屠夫”第三组,他们的生命信號、定位信號、甚至植入体內的紧急追踪晶片————全部在十五分钟內,先后中断,最后集体消失。”
“现场————现场只留下战斗痕跡和部分残骸,初步判断————无一生还。”
“同时,天眼那边,也,也没有发现武装信號。”
“无一生还。”
长水长老轻轻重复了一遍。
他缓缓从宽大的座椅上站起身,走到那面占据了整堵墙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全息影像投出的璀璨夜景,映照著他阴鷙的侧脸。
“一个武装都没有使用的共鸣者,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手下。
“长老,採样显示,现场残留的能量反应和破坏模式非常复杂。
“有某种高强度动能衝击和罕见的腐蚀性能量,以及————”
手下顿了顿,声音更低:“以及一种————我们资料库中没有完全匹配记录的生命场震盪残留,不像是常规武装单元的效果,更接近————纯粹的肉体力量爆发。”
“肉体力量?”
长水长老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你是想说,有第三个人插手?而且是一个仅凭肉身,就能击溃森罗小队和屠夫”组合的————怪物?”
“属下不敢妄断,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
手下额头冷汗涔涔,“不顾————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长水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走回书桌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有合理怀疑对象吗?”
影子有些欲言又止。
“说!”
“是,长老,有几名推测对象,其中一人,是刘科长之前处理的人,不过我们合理怀疑,此人没死。”
长水长老面露疑惑,交代道:“那就查查。”
“对了,”
长水长老忽然开口:“普罗米修斯子项目灵枢”的实验记录,特別是关於样本適配性”和“神经接驳残留”的原始数据,销毁乾净了吗?”
心腹身体一僵,立刻回答:“按照您的指令,所有纸质和常规电子记录均已物理销毁。”
“但————但灵枢”项目的核心数据,以及样本”的部分深层分析图谱,按照那位的要求,上传到了主脑”进行深层备份和演算,我们没有最终刪除权限。
“哼。”
长水长老冷哼一声,“那位总是要留一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隨即被更深的阴冷覆盖。
“青瓷突然被精准营救,难道是她找到了盟友,一个敢同时对方舟和兄弟会下手的疯子?”
这个推断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不適。
“青瓷的事情压不了太久,大长老隨时会开始內部审查,如果青瓷的詔令泄露出去,我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长老,是否需要增派异体行者”,或者————启用清扫者”?”
影子低声建议。
“清扫者”是比“异体行者”更隱秘、更冷酷的清除部队。
直接听命於长老团中的某些特定人物,处理真正见不得光的“污渍”。
长水长老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清扫者”动静太大,而且————未必合適。
“联繫那帮人吧,他们的条件全部答应。
“况且,现在净化车间”那边,容器”的排异反应已经到了临界点,那位催得很紧,需要大量稳定剂和新的適配素材”。
“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把太多力量消耗在追捕一只老鼠上。
他沉吟著,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盛:“既然他们喜欢躲在暗处玩经济游戏,喜欢救人————那就让他们救,让他们玩。
“您的意思是?”
“第一,对兄弟会的损失,给予一定的资源补偿,但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支援,让他们自己把篱笆扎紧,必要时,可以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屁股我来擦。”
长水长老冷冷道:“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也有黑市的残忍,让他们放开手脚去做,只要不留把柄给裁决部”。”
“第二,关於青瓷和她的盟友。”
他盯著影子:“他们救走青瓷,总要有个去处,那个高手再强,也需要情报、资源,甚至————同伴。”
“加大对方舟內部,特別是医疗物资流通、非官方安全屋租赁、以及高额匿名资金来源的监控力度。
“通知那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