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因为虫王死亡而开始枯萎的聚合塔。
江也虽然完成了残响任务，但他没有选择立即离开。
他要验证一个先前的猜想。
为什么无论他以任何完美姿態通关副本，都拿不到满分？
他的答案是，还有题没做完！
回忆进级副本，那是他第一次拿100分，两者之间的区別又是什么？
答：死亡魔灵！
在进级副本中，他除了干掉自己的进级boss八臂修罗外，还击杀了核心boss死亡魔灵。
它就是江也推测出来，那道“遗漏”的题！
虽然残响的任务区域不算大，但残响构建出来的，却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这种情况下，试炼boss，就未必是这个试炼中最强大的boss。
江也望向四周。
虫族的世界，一切都有“管道”。
能量、物质、信息，都通过那些无处不在的生物网络输送。
四大王卫的能量精华，被虫王吸收，那虫王又是什么东西诞生的呢？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萤光湖底。
那个因为能量被抽空而裸露出来，直径有数百米的巨大坑洞。
坑洞底部，暗红色的肉质地幔仍在微微搏动，並未因为虫王的陨落而停止工作。
在更深处，似乎有更加粗壮、能量反应更强的生物管道，如同大树的根系，向著星球更深、更黑暗处蔓延！
就是那里！
江也决定利用最后的五分钟，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坑洞。
身影急速下坠，掠过仍在散发余温的肉质地慢。
下降！再下降！
坑洞並非垂直，而是有著复杂的如同肠道般的蜿蜒结构。
四周的洞壁上，密布著粗半透明的主神经索和营养输送管。
此刻正在微微搏动，將某种极其精纯，高度凝聚的生命能量和灵能信息，向著地心深处输送。
“果然虫王也只是个子程序”，一个被拋出来测试和应对的答案”。
“真正的主机”，还在更深的地方吸收著一切，包括虫王失败的数据！”
江也眼中精光爆闪，速度再增。
他沿著最大的一条主神经索，在迷宫般的坑道网络中疾驰。
周围的温度在升高，压力在增大。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化不开的生命灵能，以及一种冰冷、浩瀚、仿佛星空般古老的漠然意志。
这意志不像虫王那样充满攻击性，更像是一种背景辐射，无处不在，又无从捉摸，它只是“存在”著，观察著，运行著。
终於，在一个如同地下血管主干道的尽头，江也衝进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心腔室。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仿佛置身於星云內部。
周围是缓慢旋转、流淌著的、由纯粹灵能与基因信息流构成的彩色涡旋。
无数光点在涡旋中明灭，每一个光点，似乎都对应著外界一头虫族单位，或者一片巢穴区域。
而在所有涡旋的中心，是一团无比深邃、无比寂静的黑暗。
那黑暗並非虚无，而是某种高度凝聚，近乎实质的意志集合体。
它如同沉睡的恆星，散发著冰冷、古老、且漠然到极致的威压。
江也的意识触角刚刚靠近，便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与吞噬感。
这就是这片区域，乃至更大范围的“噬渊母巢行星”的本地深层意识？
掌管“进化”与“適应”核心指令的主宰程序？
然而，就在江也的意识试图更进一步观察时。
那团中心黑暗，缓缓“睁”开了“眼”。
並非真正的眼睛。
而是黑暗表面泛起了涟漪，凝聚出一道纯粹由审视与疑惑构成的“目光”。
直接跨越了意识层面，落在了江也的“意识投影”上。
紧接著，一个平直的声音，直接在江也脑海深处响起，用的並非语言，而是直接的信息灌输：
【————异质的入侵者，我在古老的血脉记忆里，嗅到了你。】
【那是终极恐惧”的源头，是足以让星辰枯萎的阴影。】
【“初生之王”已经碎裂，因为你的存在，超出了这一具躯壳所能承载的极限。】
【那是劣等基因对更高维度的拙劣模仿，其结局唯有崩溃。】
江也的意识稳住，尝试传递出明確的信息：“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再捏一个更结实的王”出来？”
黑暗意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隨后，一股比刚才更浓烈、更狂热的渴求喷涌而出：